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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致命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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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自己主神的领域之中死去的恶魔,想要复活就简单多了。起码它们的灵魂不需要大费周章地从凡世回到混沌魔域,然后还得折腾不知道多长时间才能回到自己主子的领域里。

  但前提是它们的灵魂得能跑得出去。

  爱丽娜一脚踩在一只神尊欲魔丰满的胸口,粉红色的光芒在她眼中闪耀。

  神尊欲魔痛苦地嘶吼了起来,它脸上幻化的伪装彻底崩溃消失,露出了底下狰狞的面容。它的双腿被自己折断,双臂上的蟹钳被它自己在地上砸得粉碎,如今只剩一具躯干。

  就在它的身体即将崩毁,将灵魂释放出来的时候,一根两端带着哭脸与笑脸的短杖出现在了爱丽娜手上。爱丽娜像挑起一根透明丝线一样挑起了欲魔的灵魂,于是欲魔的灵魂在短杖顶端继续着它生前没跳完的舞蹈。

  “不对,也不是你,你的舞姿乏善可陈,灵魂也孱弱得不配观赏我的艺术......”

  爱丽娜叹了一口气,继续向前迈出如玉一般洁白完美的赤足。

  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这个奇异的世界里跋涉了多长时间了,但依然没有找到她追求的舞姿。

  假面舞者的灵魂彻底消散了,某种奇异的力量从遥远的领域深处传来,将假面舞者的灵魂抓了出来,撕扯成了一件粉色的披肩披在她肩上。

  这件轻纱一般的披肩让一路走来遇上的各种奇异生物都不敢伤害她,色孽兽与鹿鹰兽互相咬断了身上多余的刺和刀刃,像普普通通的小狗和小鹿一样跪在她周围,渴望她的触摸。所有恶魔都穿上了幻象,盛装打扮走到她前面,将最好的礼物奉献给她。

  她甚至从一片片混乱的战场中央穿了过去,挥舞着蟹钳与触手的恶魔在她面前被体内钻出的火焰燃烧殆尽,只留下硫磺的臭味;一个穿着东方服饰的军官在她面前跪下,亲手挖出了自己的双眼,不愿注视她的舞蹈。

  但更多凡人士兵并没有那样坚韧的精神,他们在爱丽娜周围跪下,对她动人心魄的舞姿顶礼膜拜,直到将自己的头颅连同铁盔一起砸碎在地上为止。

  ——真没礼貌,但省去了很多不优雅的麻烦。

  她这么想着。

  虽然爱丽娜从那个附在她身上的恶魔那里掠夺来的力量完全可以用来战斗——她试过,能轻而易举地把试图伤害她的劫掠者匪帮用粉红色的鞭子抽成碎肉——但她不是来寻求暴力的,她是来寻求凡人无法企及的舞蹈艺术的。

  于是她拒绝了被守护者赠送的金银珠宝,财富对她没有任何意义;拒绝了没有尽头的宴会长桌,身材累赘会让她的舞姿走样;拒绝了容貌俊美的男孩和女孩们热情伸来的手臂,过于赤裸的诱惑只会拉低她舞姿的格调,真正的情不自禁永远只在可望而不可及的边界线上。

  一路上对于盛情相邀的各位看门人与守护者,爱丽娜的回应只有一个。

  “请让我为您跳一支舞吧!然后也请您为我跳一支舞,将您最美妙的一面展现给我看!”

  爱丽娜不停地恳求,不停地舞蹈,然而她遇到的每一个人都像现在被她踩在脚下的恶魔一样倒在了地上。

  恶魔们在爱丽娜的舞蹈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陷入了情不自禁的狂乱,它们扭动着、摇摆着,将面具的幻象像衣服一样一层层剥落,展现出赤裸丑陋的本质来。

  这些恶魔或是精神被摧毁,陷入了永不停歇的舞蹈,或是试图斩断自己的肢体,脱离停不下来的跳舞状态,就连只剩本能的变异野兽也陷入了自相残杀的精神错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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