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
尖锐的骨哨声刺痛所有暴风鼠的耳膜,肌肉记忆立刻被唤醒,身体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只用了两次眨眼的时间,百鼠队就成了一块方方正正的礁石,顽固地屹立在粉红色的海浪面前。
狭窄的山谷地形天然地约束了战场的宽度,把色孽寻觅者骑兵们闪转腾挪的空间限制到了最低,于是数以百计的色孽轻甲骑兵尖叫着从正面冲了过来。
一具具令人血脉喷张的曼妙身躯顶着骇人的恶魔面容,水蛭一般圆形的口器里吐出毒蛇一样长长的舌头。色孽欲魔们放声尖叫、大笑,高举着锋利的蟹钳和奇形怪状的战刀与长矛,朝着暴风鼠们飞奔而来。
“稳住!!!”
百鼠长就站在第一排的最中间,他声音浑厚、低沉,却相当响亮,让身边每一只暴风鼠都听得清清楚楚。
只是这么一个简简单单的命令,所有的老兵就知道百鼠长是打算玩什么把戏了。所有的暴风鼠都安安静静地把身体伏在盾牌后面,他们甚至没有像普通的百鼠队一样保持着后排顶着前排后背的密集阵列,反而互相之间留出了两步远的宽松距离。
于是一张张塔盾表面刻印的次元石符文安安静静地保持着沉默,金色的符文壁垒半点动静都没有。
“稳住!!!”
疾驰如风的色孽寻觅者骑兵几乎扎眼之间就冲过了一半的距离,事先从半山腰上丢到山谷中央试图减缓敌人冲锋速度的粗壮松树丝毫没有造成影响。眼看着对面面容狰狞的恶魔骑兵在视野里飞速放大,百鼠长却只是用更加响亮的声音,重复着刚刚的命令。
直到敌人的进攻锋线几乎迫近到了距离盾墙只有二十米远的位置上,浓烈的麝香味扑面而来。
“滴!!!!!!”
刺耳的骨哨声第二次冲天而起,紧随其后的就是密密麻麻的一百根锋利投枪。
暴风鼠老兵们把锋利的投枪连带着险恶的风声一起朝着迎面冲来的色孽骑兵投掷了出去,然后压根不理会造成的战果,毫不犹豫地拔出长刀挺起盾牌,迈步上前顶住前排的后背。刚刚略显稀疏的龟甲阵瞬间严丝合缝了起来,在一片粉红色的巨浪面前骤然亮起了一大片刺眼的金光。
暴风雨般的沉重投枪像一面墙一样撞进了色孽寻觅者密集的冲锋阵列,这下子恶魔骑兵飞驰的脚步终于被打乱了,接近五分之一的前排色孽骑兵眨眼之间就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色孽战马身上的鳞片与色孽欲魔柔软诱人的皮肤并不能抵挡住冰冷的钢铁,大片大片的惨叫声中,摔得横七竖八的战马与欲魔立刻绊倒了不少来不及减速闪避的后方骑兵。于是最终冲到龟甲阵盾墙面前的色孽寻觅者到底还是失去了绝大部分速度的优势,只能凭借各自的机敏武艺迎上严阵以待的符文壁垒与锋利长刀。
“杀!!!”
无需命令了,接下来就是暴风鼠老兵们干熟了的差事,盾击、刺出长刀,然后向前迈进。心高气傲的暴风鼠老兵们并不满足于像个新兵一样呆呆地站在原地,龟甲阵只有在一排排的轮转前进中,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前进!前进!!踩着这些恶魔的尸体向前!!!给我把它们赶回去!!!”
百鼠长哈哈大笑,他高举着沾满鲜血的长刀,大声地吆喝了起来。暴风鼠们热烈地回应着百鼠长轮换阵型的哨音,有条不紊地像车轮一样轮换拼杀,让百鼠队的军阵一口口吃下面前杂乱无章的色孽骑兵,然后把一具具燃烧着放逐火焰的恶魔尸体吐到身后。
堪称一边倒的战局一直持续到色孽骑兵队伤亡过半,直到一大群骑着像蛇一样战兽的色孽恶魔冲上了战场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