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瑞，你所求为何？
在场的每一双眼睛，甚至就连老先知那双茫然无神的双眼都朝着杰瑞望了过来。
愚昧无知的普通人或许对鼠人是个什么种族一无所知，只将这些深居地下藏头露尾的大老鼠当作某种野兽人的变种，甚至压根就不相信他们的城市下方居住着这样一群生物。但在场的几位谁不知道斯卡文鼠人残忍混乱的本性？
一群鼠人，竟然三番五次地愿意为抗击混沌大军尽心竭力？甚至愿意摒弃传统鼠人那能抢就抢，抢不了就毁掉的强盗习性，自己亲手创造财富，然后规规矩矩地与人类进行交易？
妙影觉得很不可思议。
江山易改禀性难移，换作是玉龙元伯当面，或者溟龙、火龙那几位脾气秉性一个比一个暴烈的龙子，谁跟杰瑞好好谈判，只怕见面就非得除之而后快。混沌走狗，有什么可说的？杀了干净！
但妙影虽然常年战斗在最激烈的长垣一线，反而没那么极端。
因为妙影是真的亲眼见过草原上的库尔干部族宁可内附天朝也不愿沦落为邪神走狗的。
这些胡人附庸军虽然秩序堪忧、未经训练、甲胄兵刃也无法与震旦天朝大军相提并论，但对于害得自己部族丧失了世代放牧草场的邪神走狗满腔愤怒，往往上阵之后拼杀得更加不畏生死。战事不顺时甚至不愿听从命令撤退，看着不像是打仗去的反而像送死去的。
更有被妙影特批，倚靠长垣居住的左贤王部族作为长垣守军洒在草原上的耳目，及时提醒长垣各处混沌大军的主攻方向。甚至几次长垣边军骑军大将【却胡天】弈青率领震旦铁骑出塞追亡逐北，左贤王帐下怯薛铁骑也起到了不可忽视的作用。
但问题是妙影想不通，杰瑞图什么。
最重要的一战就在眼前，妙影绝不愿意在作战过程中摆一个不确定因素在身边。双边贸易是一回事，但上阵拼杀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之前双方合作无间能共患难可不代表在最紧要关头还能共富贵，一位重伤垂死的神有多诱人，妙影心知肚明。
卡捷琳咬着嘴唇，眼神闪烁。
女沙皇才是对这个问题最为关心的，摸不清楚杰瑞图谋的真实目的，就代表基斯里夫完全有可能在事后付出无法接受的代价。然而卡捷琳从始至终没有任何能力、立场去质问杰瑞的目的，她甚至一直小心翼翼地避开这个问题，以免彻底触怒鼠皇。
基斯里夫太弱了，甚至要倚靠杰瑞的氏族才能在混沌大军的进攻下苟延残喘，她没有任何谈判的资格。
“我想要什么......这是个好问题，最开始我的开价与先知相同，也只是熊神的一滴血而已。”
杰瑞把目光投向了半空中命运大典映现出来的影响，那座伫立在阴影界之中的堡垒大门显得阴森又恐怖，他知道就在那座大门之后，比拉克正等着他们。
“我理解你们的顾虑，不同种族之间相互理解本就是无限近似于不可能的一件事情。我很幸运，面前的各位君主并不像那些该死的矮人一样，长了一颗顽固的石头脑袋，这让我们能够基于冰冷的理智和利益暂时放下成见，进行一番理智的交谈。
为表诚意，我愿意开诚布公地与诸位阁下聊一聊这个重要的问题。”
他从斗篷下掏出了一枚灵能水晶，在柔和金光衬托之下，这枚透明的水晶在杰瑞掌心漂浮着，金色的灵能力量在水晶内部像雾气般涌动。
“我的工程术士给这东西起了个很贴切的名字，叫【灵能水晶】，但它曾经的样子可没这么好看。或许昭明殿下比较熟悉，那就是【次元石】......”
“咳......其实也没那么熟......”
昭明干咳一声打断了杰瑞的话，然后被妙影瞟了一眼不吱声了，让杰瑞继续说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