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二位殿下的来访，基斯里夫永远对东方的朋友敞开大门，在如此黑暗的时刻，任何一点善意都比群星更加闪耀。”
“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匪报也，永以为好也。商贸之事，惠及各方，阁下言过其实了。大敌当前，还是先打好两个月后的那一仗才是明智之选。
既然先知有言在先，通往灵魂熔炉的阴影之桥无法容纳万人以上同时前往，那便如之前约定，天朝将出五千精兵通过传送门直抵基斯里夫城外，与两位会师一处。”
“阁下不必远送，今日叨扰，告辞了。”
卡捷琳站在冬宫广场上，注视着妙影与昭明的背影被大门形状的传送门渐渐遮住。
一同遮住的还有传送门另一侧，带着硝烟与铁灰焦炭味道的暖风。
会谈成功了，也失败了。
卡捷琳没能说服两位震旦龙子对基斯里夫提供任何实质上的帮助，震旦正规军不可能前来基斯里夫驻军，即便卡捷琳愿意划出几座已然荒废，但保存相对完好的堡垒作为驻军基地也不行。
那位精明得厉害的妙影殿下似乎一眼就看穿了卡捷琳如今面临的窘境，只同意派遣外交人员前来基斯里夫建立大使馆作为双边的外交渠道。卡捷琳不知道他们来的时候与杰瑞聊得多么深入，但显然震旦人没兴趣参与到卡捷琳暗中与杰瑞角力的游戏里。
招募退役老兵作为雇佣兵两位殿下倒是没明说不行，但想也知道这事情不靠谱。与比邻而居的西格玛帝国可不一样，震旦帝国相隔万里，民众对基斯里夫没有任何认识，即便是为了钱，也天然就对去完全未知的地方替一群完全不熟悉的陌生人卖命感到排斥。
况且能作为退役军人成为雇佣兵的震旦军人显然不是生活贫穷的穷苦百姓，对于钱这个东西显然没退役就面临生活斩杀线的帝国军人那么看重；
二来基斯里夫能开出的价码或许比普通士兵的军饷更高，但显然也没高到值得故土情结深重的震旦人远赴万里埋骨他乡。
谈来谈去，似乎只有双边贸易协定能从纸面上落实到现实里。但说起来原本震旦人的商队在基斯里夫的土地上就大受欢迎，有没有这个贸易协定都一样。
自从东方草原、黑暗之地乱成一团之后，震旦人的商队倒是已经不见踪影很久了。从这个角度上来看，似乎这一纸贸易协定的作用更像是震旦一方通知一下基斯里夫人，以后会定期有商队从传送门直接到基斯里夫来，可以继续做生意了。
不过卡捷琳自家人知自家事，如今基斯里夫市面上能见到的东西都是怎么来的卡捷琳心里有数。很显然即便双方签订了贸易协定，绝大部分的利润也会被杰瑞一口吃掉，能给基斯里夫留下多少只能看人家的心情。
毕竟基斯里夫能出产的东西太少了，谁能指望带来水一样柔顺的丝绸、画一样曼妙的针织品的震旦商队能看上粗粝的野兽皮毛？况且兽皮这种东西是当鼠人氏族搞不到吗？你要跟一群野兽比兽皮产量？
但看似一无所得的谈判，失去的全是卡捷琳本就没指望拿到的东西。
震旦人不愿参与到不属于自己的纷争之中，但显然对于西方的局势依然还有想法，否则何必派出大使？就算一直只站在岸上观望，河水溅起的水花就不会打湿衣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