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回去了，陛下，大诵经师冕下相当愤怒，整件事恐怕不会那么简单就结束了。”
“是啊......我知道。”
护送......也可以说是监视沃克玛一行人离开皇宫的路德维希回到了皇帝的书房，侍卫长脸色严肃得跟站在战场上也没差哪去了。
卡尔精疲力竭地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人们称呼沃克玛为“无情者”可不是毫无来由的，对于西格玛的狂热信仰让沃克玛对任何涉及教会的事件都很容易上升到信仰层面。而对于信仰的敌人，沃克玛没有任何慈悲可言。
皇帝与大诵经师之间的私交并不足以让沃克玛对眼下的事件做出任何让步，能在彻底翻脸之前来与卡尔提前说一声就已经很给面子了。
卡尔费劲心思，保证了接下来的调查一定暗中进行，绝不会对教会的权威造成任何影响；保证了调查的人选中一定会加入来自教会的审判官，以便于整个过程对教会完全清晰透明；还保证了一旦查证任何试图挑唆双方关系的幕后主使，一定交给教会方面处理。
这才勉强让“无情者”沃克玛暂时保持了克制。
沃克玛愤怒的是，即便双方好话说尽，两人几次交锋，吵也吵了，桌子也拍了，他也还是没能从瑞克禁卫的堡垒带走他已经视为叛徒的审判官与那个城防军的士兵。
“简直胡闹，羁押在瑞克禁卫堡垒里的人犯教会说提走就想提走，甚至还威胁要用护教军直接攻击瑞克禁卫的驻地？！这已经是叛国的范畴了！！！”
“这说明这件事对教会的伤害会非常大，我完全理解沃克玛冕下的愤怒。好在现在事情没有沦落到最坏的地步，这让我们依然有查清真相的机会。”
瑞克元帅库尔特愤怒地吹胡子瞪眼，这位与侍卫长路德维希较劲了一辈子的将军难得与自己的老对头达成了一致。他们是皇帝的左膀右臂，对于教会完全蔑视皇帝威严的行为完全无法容忍。
但卡尔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国家的利益远高于他个人的一点面子，这又不是什么公众场合。他说几句软话能把信息来源保住对阿尔道夫的人民来说更重要，那两个带回消息的人如果落在教会手里是肯定活不了的，只会在教会的严刑拷打下把矛头指向过去跟教会有利益冲突，甚至教会认为“对信仰有害”的贵族。
卡尔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政局不是给教会搞异端审判用的。
何况，万一地下确实有问题呢？
教会只会将报信人的警告当作胡言乱语，只会置之不理，但卡尔·弗兰茨绝不允许自己忽视任何可能对帝国子民造成威胁的异族动向。
他看向了墙边的武器架，盖尔・玛拉兹战锤安静地躺在上面，在烛火的照耀下闪烁着魔法的光。那是帝国皇帝的象征，也代表了他在加冕时在西格玛圣像面前许下的誓言。
帝国皇帝，卡尔·弗兰茨，会竭尽一切努力保护帝国的子民，捍卫人类的荣耀与希望，至死方休。
“库尔特，严密保护两位人证。等他们身体足以接受询问的时候，我希望能亲眼见一见他们。”
“这大概只是个政治阴谋，陛下，很可能有危险。”
路德维希不赞同地说道，老剑士的眉毛皱了起来，一张脸上的沟壑像老树树皮上的纹路一样深。
“但我们的人民也确实可能面临危险，我不能允许我们对可能存在的危机视而不见，只是见一见，听一听他们的说法，不会有什么害处的。至于我的安全......”
卡尔轻松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