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着奎利斯克扭头瞪来的恶毒目光,侍从鼠扑通一声趴在了地上。
但史库里氏族的工程术士大师没有再理会身后磕头如捣蒜的侍从,反正吓唬一下这些低等的奴隶保证它们尽心竭力地干活就行了,就是把这只侍从鼠现场电成焦炭,毁灭魔球也不可能立刻飞到防线来。
从术士长袍里摸了块次元石塞进嘴里,噶蹦蹦地嚼碎。感受着混沌魔力在体内冲刷的快感,奎利斯克的神经却没有如以往一般放松下来。尖利的牙齿咬得紧紧的,把次元石的碎片磨出令人牙酸的吱嘎作响。
——该死的人类!该死的氏族联军!!你们怎么就不能老老实实地去死呢?
他原本的计划被那场人类俘虏搞出来的骚乱弄得一团糟。
一场火烧连营式的连环爆炸没有给奎利斯克的驻地造成什么毁灭性的破坏,毕竟作为摆弄次元石制品的大师,史库里氏族应对次元石制品的爆炸已经相当有经验了。
但问题是那些愚昧无知,又胆小懦弱的氏族鼠、奴隶鼠在这场骚乱之中逃散、死伤了不少。绝大多数伤亡都是在这些鼠辈炸了锅之后,四处乱跑、相互暗害、趁火打劫过程中引发内乱导致的损失。
奎利斯克还不得不用大肆屠杀的手段强行压服这些乱做一团的鼠辈,这使得原本就捉襟见肘的兵力越发地不敷使用。各个基层鼠人头目、军官、工程师对奎利斯克的不尊重不信任越发严重,这让史库里氏族军渐渐成了一盘散沙。
再拖延下去不等敌人打来自己就要溃散了,可如原计划一样去直接进攻处于敌人监视下的次元石矿场肯定是做不到。奎利斯克毫不怀疑,如果他逼着麾下的鼠辈去进攻严加防守的矿场,只怕这些当面唯唯诺诺的鼠辈立刻就会哗变投敌。
于是奎利斯克不得不派出了自己压箱底的次元剥皮机小队做进攻矛头,又挤出一大块补给分给这些鼠辈,带着它们转向进攻氏族联军防御薄弱的几处据点。
拿下这些据点除了浪费弹药和奴隶的生命以外毫无意义,但当兵变几乎迫在眉睫的时候,任何一点胜利对于奎利斯克的威严来讲都极为珍贵。
更何况,奎利斯克的算计当然不止这种饮鸩止渴的手段。
“去告诉下面的鼠辈,只准四分之一的武器小组开火,毒风迫击炮小组一个也不准开火,让敌人冲上来打!其余的武器小组都到我这里来集合,到合适的时候我们来搞个大动静!!狠狠地修理修理它们!!”
奎利斯克冷酷地下达了会导致大量氏族鼠死伤的肉搏战命令,但他知道这些心怀异志的基层头目一定会非常高兴地执行下去。这些毫无忠诚可言的懦夫一定会任由奴隶送命,好把他事先发下去的补给和弹药据为己有,然后留到叛变时朝着自己的私兵发射过来。
——可惜你们不会有机会了。
奎利斯克又掏出一块次元石硬币,丢进嘴里嚼了起来。加大剂量的次元石魔力终于让工程术士陷入了迷醉,搭配上他恶毒又天才的计划,几乎让工程术士愉悦地叫出声来。
毁灭魔球是他一爪铸造的重要武器,被他最信任的亲兵牢牢地看守着。那些在之前的交锋中尝到了甜头的议会联军一定会对着看似虚弱的史库里氏族防线扑上来,当这些心怀鬼胎的家伙以为自己会把藏下来的武器小组在前线陷入虚弱的时候拿出来暗算对手的时候......
轰!
等待这些蠢货的就是引爆的毁灭魔球。
——跟该死的敌人一起下地狱去吧!叛徒!
奎利斯克坐在高高的指挥塔上,一时间甚至有点期待加什斯利克的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