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数量还少吗？”
“西格玛在上......”
一身血污的四个人站在悬崖的边上，喘着粗气看着下方令人发指的一幕。
那是一整只齐装满员，蓄势待发的鼠人军团。这些鼠人排列着横队列还算整齐的方阵，这让詹姆士能大概估算出整体数量来。
——大概数量在五千左右，堪比一整只省兵团了......每一只都有这么夸张的护甲？
眼前的鼠人精锐士兵的模样让詹姆士整张脸都快拧到一块儿了。
即便隔了上百米距离，突入地下城的冒险小分队依然能清晰地辨认出这些鼠人与他们一路上碰上的那些鼠人巡逻队有本质上的不同。它们的身材明显更加壮硕，与之前他们杀死的鼠人相比，就像帝国军团士兵与发育不良的半大孩子一样差距明显。
这些鼠人士兵也不像之前那些对手一样，腰上围一块布就算衣服，浑身上下没一片金属护甲。它们身上穿着某种带刺的重型护甲，从佝偻弯曲的脊背到覆盖着黑毛的脚爪完全包裹在坚固的钢铁中。
就连这些鼠人神经质一般乱晃的老鼠脑袋上都扣着带尖刺的头盔，让本就骇人的怪物面孔看起来更加狰狞。它们甚至身上还披着某种统一的红色布袍子，似乎是某种身份的象征。
队伍前大概三分之一数量的士兵拿着三角形的大盾牌，还有长长的弯刀，后方的士兵就都抱着沉重的长戟，那微微颤动的长戟森林看起来就带着十足的杀气。
就在整只鼠人钢铁军团的后方，探险小队还能看见某种可怕的扭曲生物。
即便是像詹姆士这样完全可以自诩为独一档“见多识广”的帝国老兵，也很难形容那些丑恶的血肉造物究竟有多么亵渎。与他曾见过的恐虐恶魔和纳垢恶魔截然不同，那些亚空间的邪恶造物属于一眼就能被辨认为另一个世界的敌人。
但眼前这些巨大的怪物，只能评价为恶心。
增生的血肉，扭曲的肌体，从关在笼子里的鼠巨魔、巢穴惧鼠与更加扭曲的鼠人生物改造大师试验品身上，詹姆士能明显地看到他所熟知的各种生物的特征。老鼠的脑袋、狼一样的爪子、熊一样的皮毛，甚至还能看到某种类似于人类肢体的东西从变形生物身上支出来，让他不敢想象这样的东西究竟是怎么拼凑出来，在黑暗中蠕动。
每一块部分都明明白白地告诉注视它们的人类，这是用他们所熟知的日常生物扭曲生成的东西，但正是这种被扭曲的认知反而比恶魔这种超现实的东西更加令人恶心恐惧。
詹姆士完全可以确定，这种血肉造物出现在战场上的瞬间，就足以把那些意志不够坚定的新兵吓得尿裤子。
“太棒了，有什么比一大群臭烘烘，躲在隧道里随时准备偷袭我们后背的大老鼠更美妙的事情呢？当然是一整只老鼠军团了！！”
詹姆士按着武装剑的剑柄，笑得有点自暴自弃的意思。他回头瞥了一眼身边的弗雷德爵士，虽然看不到全覆式头盔底下的面容，但拄着双手大剑的瑞克禁卫显然心情也没比他强到哪去。
“奥斯特马克的省兵团肯定是赶不上这些大老鼠装备精良，爵士，我一点都不想在战场上跟这些怪物撞到一起。力量强得跟怪物似的野兽人就够难搞了，现在这些野兽人竟然穿上盔甲啦！
我没别的意思，爵士。反正我是城防军，这些大老鼠冲上地面第一时间我就死定啦！保不齐保护皇帝和阿尔道夫城的重任最后全得指望声名远扬的瑞克禁卫了！”
詹姆士第一次在瑞克禁卫挺得笔直的身板上看出了点疲惫的意思，弗雷德爵士闷闷的声音从头盔里传了出来，很有风度地街上了詹姆士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