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利斯克念念不忘的毁灭魔球之所以迟迟不到,是因为鼠人的运输队遇上了比隧道塌方更大的麻烦。
“看!那是我们要找的东西吗?”
“西格玛在上!如此邪恶的造物!!”
浑身沾满了鼠人的污血,一路跟着领路审判官穿过混乱的战场边缘,在七扭八歪的隧道里拐来拐去了半天的探险小队在跑出最后一条隧道的出口之后,成功地撞上了拖着沉重拖车的鼠人运输队。
硕大的毁灭魔球就安静地捆绑在拖车上,一大群奴隶鼠似乎原本正在氏族鼠的鞭子下奋力清理着堵塞道路的石块,结果现在跟溃退乱跑的鼠人士兵乱哄哄地打成了一团。
这些溃兵没胆子在战场上拼杀,但逃离战场之后,掠夺运输队携带的次元石与武器的胆子不仅有,还很大。贪婪的鼠人溃兵完全属于不同的队伍,甚至之前可能都不属于同一阵营,但在劫掠运输队这件事情上,它们无需沟通地达成了共识,非常成功地将整只运输队困在了原地。
于是鼠人的自私自利与弱肉强食的地下规则就给探险小队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审判官没有理会身后小队成员的吵吵嚷嚷,他现在所有精力都已经被回荡在脑海中的声音,眼前虚幻的光影占满了。
那块奇异的水晶就在他怀里滚烫发热,审判官本能地知道这东西可能不太对劲,但在错综复杂的地下,他没别的选择了。
——不要下去,左转,你们能从坡道爬上石壁,再通过架在巷道顶端的石梁绕到这些鼠人的头顶。
又来了,那个直接回荡在审判官脑海里的男性声音,又一次给审判官指出了道路。
他毫不犹豫地跟着声音的指引转弯,冲上了坡道,把下方纷乱的主巷道留给了闹哄哄的鼠人,让这些内讧的鼠人继续自相残杀下去。
服从这种不知来由的指引,审判官感觉自己距离堕落成异端恐怕已经不远了。
作为西格玛教会的忠诚信徒,审判官并非不承认其他正神的存在。帝国本身就不是单一信仰的人类国家,虽然西格玛教会一家独大,但主神西格玛的万神殿里,也有尤里克、塔尔等一干正神的位置。
可审判官虽然对水晶里传来的声音究竟来自怎样超然的存在一无所知,却能确认这柔和、温暖的金光绝非来自于任何一位他已知的正神。
——真有趣......所以正神与邪神之前的区别,难道只是你们人类帝国官方的承认吗?把神像抬进教堂供奉的就是你们的正神?其他的就都是邪神?
“你无法腐化我坚定的信仰!!异端的神!!”
那个声音似乎能直接听见审判官心中的所思所想,直接与审判官对话,这让审判官有种被窥视的恼怒。可他偏偏无法否认,要不是这个“异端的神”给他指出了道路,他决然不可能带着身后的小队从遍地神经毒气、疯狂鼠人士兵,还有四处乱射的光柱电弧的战场边缘顺利溜过去。
他索性把自己的满腔怒火全倾泻到了面前没头苍蝇一样乱冲出来,挡住了小队去路的鼠人身上。一手提灯,一手持剑,在这样一片混乱的地方就已经无所谓暴露不暴露的问题了,审判官怒吼着朝着面前一条窄桥一样横亘在半空中的石梁带头冲了上去。
“你或许暂时戴上了伪善的面具,但你别想引诱我质疑神的威严!西格玛在上!!我唾弃你的诡计!!!”
——真可惜......我还以为一路走来,我们关系不错呢。别担心,审判官,专注于你的任务吧,起码现在为止,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这是你皇帝向你担保过的,如果你不相信我,你总该信任你的教会与皇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