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负已分了。
清宝道人飘上天空,随意地挥了挥拂尘,丝毫没有在意地面上人事不省的龙裔与黄毛鼠人。
只凭凡人之躯,竟然想在法术上胜过自己一筹,实在是痴人说梦。不过本来清宝道人也没打算去正面战场掺一脚,游离在战场之外,旁观局势发展,只在关键时刻轻轻拨上一拨,便让事态照着自己的期望发展,这才是棋手的风范。
虽然说现在南阳叛军的未来已经彻底脱离了他准备好的既定轨道。
清宝道人拢着袖子,眺望着看似僵持的地面战局。
“世事难预料啊~~~~”
一只手搭着拂尘,一只手捋着长须,清宝道人笑眯眯地感叹了一句。
当一头头庞大的雷兽从地下破土而出,像一记沉重的上勾拳一样把一跃而起的玉狮撞飞的时候,这场战斗其实就已经没什么悬念了。
倒不是说清宝道人一眼就能看出基因改造巨兽一定能在近身肉搏中压过震旦构装体一头,而是面前的敌人已经用一次又一次出乎叛军众将意料之外的安排令这些自视甚高的人类措手不及。就连这些将军自己都惶恐不安,那么麾下的士兵当然毫无战意。
为将者最忌讳对敌人一无所知,韩承自以为是的安排其实处处被人拿捏,必胜的信心就在这一次次受挫中渐渐动摇。
现在那面将旗下只剩下一群不愿接受事实的愚夫,就跟输红了眼的赌徒一样,把最后的筹码都推到赌桌上,瞪着通红的眼睛渴望一场奇迹般的胜利。
但清宝道人并不觉得空中那艘飞艇上的主将没有其他安排,一个能像下棋一样,把整个战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角色显然不会给自己的对手任何翻身的机会。
“啊......果然......”
就在清宝道人这么想着的时候,隆隆的炮声从战场的另一边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五台方头方脑、怪模怪样的大家伙摇摇晃晃地从渐渐打开的传送门阵地木质寨门里,走了出来。清宝道人第一次见这么滑稽的东西,不由得饶有兴致地多看了几眼。
这些铁疙瘩的身体看起来像个长方形的大盒子,从这个“大铁盒子”的下方、两侧则伸出了长长的机械爪,各式各样齿轮、连杆、铆钉暴露在外,一副做工粗糙到令人发指,什么时候散架都不奇怪的模样。
就在这五台“长了手脚的大铁盒子”摇摇晃晃的肩膀与后背上,背了个怪模怪样的铸铁“背篓”,砰砰的炮声就是从这个“背篓”里设置在“大铁盒子”肩膀上的两门小炮发出来的。
操纵着这两门速射小炮的炮手一下子就被清宝道人看穿了跟脚,站在半空中的清宝道人疑惑地捋着胡须,百思不得其解。
“咦?怎么是鼠人?斯卡文鼠人怎么这时候来搅局的?”
道骨仙风的道士掐着手指、望了望天空,却怎么也想不通发生了什么。
“怪哉,怪哉......不是说那些阴沟里的老鼠中了主人的计策,已经准备作为混沌大军的先锋,在西方起事了吗?这是怎么又跟震旦人类混到一块儿去的?难道是把韩承的叛军当成震旦龙子的军队打了?
可话说回来,那传送门不是万变之主设给震旦龙子的计策吗?这些老鼠又是怎么搅合进去的?难不成这也是主人计划的一部分?嘶......不成不成......还得再算一算......”
正在清宝道人喃喃自语,算不到前因后果的时候,工程机甲分队已经大摇大摆地走到了暴风军团的阵线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