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够......还要再向前......
“唔哦哦哦哦哦!!!!”
珀希瓦发泄似的咆哮着,朝着看起来仅有咫尺之遥的山顶营地继续冲上去。
但面前一头又一头肥硕的食人魔像一座座不可逾越的肉山一样,挡在她的面前,让她最后一点希望渐渐被绝望取代。
在距离山顶食人魔暴君大金牙的营地入口只有不到五十米距离的位置,珀希瓦彻底冲不上去了。
能聚拢在这里参加宴会的食人魔大多都是大金牙原本部落的族人,堪称是最忠诚、最精锐的食人魔老兵聚集地。外围营地里随处可见的【食人魔公牛战士】一头都见不到,能进入核心宴会区的,起码得是【铁胃】、【噬人者】这样的精锐老兵。
珀希瓦能造成的杀伤立刻就开始打着滚的下降,原本随便挥舞就能在一头头肉山身上斩出深深伤痕的拳刃越来越频繁地被沉重的门板巨剑、废铁大刀还有树干棍棒挡住。每一次武器之间硬碰硬的撞击都在极大地损耗着珀希瓦的体力,让原本游刃有余的动作渐渐变得左支右绌。
背负着族人命运的白虎不甘心,但她心里清楚,即便她能冲进食人魔暴君的营地里,也不可能打赢那个狡猾的食人魔暴君了。
燃烧着炼金火焰的拳刃挥舞的速度越来越慢,原本能在夜空中拉出一道光带的迅捷身影也开始不得不落在地上稍作休整。即便珀希瓦的攻击依然致命,可她胸腔起伏得越来越剧烈急促,手臂与腿脚肌肉传来的酸痛也越来越难以忍耐。
她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尖叫着抗议珀希瓦如此粗暴的驱使,吸进肺里的每一缕空气都像从夏日正午时的次元石沙漠上吹来的风一样灼热。胸口的疼痛仿佛是风把沙砾带进了她的肺叶里撕开血淋淋的伤口一样难耐,过度呼吸让她的脸麻木了起来,耳朵里充满嗡鸣。
终于她躲不动了,迟钝的动作被一个噬人者卫士抓了个正着。
那是一棵松树的树干,上面的树皮甚至都没有剥下,被噬人者卫士当成了趁手的棍棒朝珀希瓦抡了过来。珀希瓦只将将来得及把两把拳刃交叉挡在胸前,然后就感觉自己的意识消失了一瞬间。
白虎被噬人者卫士重重的一棍子正打在交错的拳刃上,那矫健的身影以比冲上来的时候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出去。
一头刚刚被珀希瓦在肚子上深深地砍了一刀的食人魔刚刚哀嚎着转过身,结果被白虎撞了个正着。食人魔庞大的肚皮总算是经受不住这种可怕的折磨了,被拳刃砍出来的长长伤口上还燃烧着炼金火焰没有熄灭,就又一次惨遭沉重的撞击,结果像个不堪重负的气球一样炸开了。
破损的内脏、大块大块的脂肪与血肉炸得满天都是。
珀希瓦感觉自己的脑子在嗡嗡作响,两只爪子剧痛无比,显然是被打断了。在她眼中的世界彻底沉入黑暗之前,她最后记得的镜像是一群狞笑着聚拢过来的食人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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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死了?
【白虎】珀希瓦躺在一大摊模糊的血肉之中,鼻腔里充满了浓重的血腥味还有腐肉与脂肪的恶臭。粘腻的、难以名状的红褐色糊状物黏住了她浑身上下的每一搓毛发,把昔日漂亮的白色皮毛彻底染得看不出原色了。
她感觉自己的意识有点模糊,眼前的世界忽明忽暗,一时间竟然想不起来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然而在她的脑子像生锈的机械一样艰难地转动起来之前,响亮嘈杂的噪音先一步穿过嗡嗡的耳鸣声,冲进她的耳朵。
“铛!!!铛!!!”
“嗡嗡嗡!!!!!!”
“哈哈哈哈哈!!!!再使点劲!!!大块头!!!!!!”
“呜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先是打铁似的铛铛巨响,要不是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地方,珀希瓦还以为其实自己躺在部族的铁匠铺里睡迷糊了。紧接着是某种奇异的嗡嗡声,这珀希瓦倒是没听过,不像是山间蜂群振翅的声音,有点类似人类搞出来的什么机械。
最后就是食人魔歇斯底里的咆哮声,还有一个陌生的嗓音在畅快淋漓地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