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也在猜测这些受到波及的家族是否都像是杨家和乐家一样保存了自己家里的东西。
要知道杨家都这样了,算是漩涡核心,都保存了自己家里的针具和针法,虽然这么多年传下来遗失了不少,但是也被方言他们找回来了这么多。
那么其他家族的人呢?
而且影响不光是京城是全国都有影响的。
所以大家都子想这事儿,并且提供了不少的想法。
一直到后半夜才散场。
不过这会儿已经不好走了,所以方言给酒店和一些教授家里打了电话,干脆就安排在自己和老胡家里的院子各房休息。
还好有这两套宽敞的四合院,要不然这么多人还真是住不下来。
第二天一大早的,一大群人又在方言家里吃了早饭,这离开这。
方言早上的时候又给廖主任也说了这事儿。
廖主任就不算是中医这块儿的,但是也对这事儿比较重视,认为可以推行一下海外的寻找计划。
让那些因为禁针令去海外的家族都回来交流交流。
共享一些针灸方面的知识,重新把中医针灸技术振兴起来。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人响应,但是应该会有点用。
毕竟现在国内现在也有不少的针灸技术可以拿出来分享。
方言认为这个想法也挺好,但是需要提防有人浑水摸鱼。
比如隔壁小日子看到这事儿,他们会不会有什么想法。
说起来小日子还真是因为禁针令吃到了不少红利,这边自斩一刀后,它们那边的针灸没有断代,自然水平就高出一大截。
要不然承淡安先生当初也不会跑到日本去重新学习了。
随后廖主任让方言回去找人讨论下,想想里面的细节。
所以当天午饭的时候,方言就先和师父说了这事儿。
他把廖主任的提议和自己的顾虑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廖主任的意思是,借着这次找到乐家史料、复原杨氏针法的机会,官方牵头搞一个海外针灸传承寻访计划,邀请当年因为禁针令辗转海外的中医世家后人回来交流,把散出去的针灸传承找回来,也借着这个机会,把咱们的针灸技术重新振兴起来。”
“这是好事啊!”陆东华眼睛一亮,当即拍了下大腿,“百年前这些前辈为了活命,背井离乡把传承带了出去,现在国内安定了,能请他们回来看看,把传承合在一起,这是天大的好事!”
说完他随即眉头微微皱起,看向方言:“你刚才说有顾虑,是担心什么?”
方言说道:
“我是担心隔壁的日本。廖主任这个想法很好,但咱们得先防着有人浑水摸鱼。”
“你是说……日本的针灸流派?”陆东华脸色沉了下来,见到方言点头,他想了想说道:
“也是,道光这一道禁针令,咱们自断臂膀,人家日本可是结结实实吃了上百年的红利。”
“道光二年的禁针令,不仅毁了国内的针灸传承,更成了中日针灸发展的分水岭。在此之前,日本的针灸医术全是从华夏传过去的,隋唐遣唐使、鉴真和尚,把中医针灸的典籍、技法源源不断地带到日本,《针灸大成》刚刊印没多久,就传到了日本,被反复翻刻、研究。”
“可1822年之后,华夏的针灸传承被皇权一刀斩断,太医院针灸科被废,民间世家不敢传艺,大量典籍被烧毁,传承断代严重;而日本却丝毫不受影响,不仅完整保留了从华夏传过去的针灸典籍,还在此基础上发展出了自己的流派,甚至把针灸纳入了官方医学教育体系,传承从未断过。”
“到了民国时期,国内想复兴针灸,却发现很多明清时期的针灸孤本,国内早已失传,反倒在日本的图书馆、世家藏书里好好地保存着。承淡安先生为了找回华夏针灸的根,东渡日本,低三下四地求人家把影印本拿出来,一边学,一边把这些失传的内容带回国内,才撑起了民国针灸复兴的底子。”
“不止如此。”方言接过话茬,语气里带着几分警惕,“现在日本的针灸流派,很多都把从咱们这里传过去的技法,说成是自己的‘原创’,甚至反过来给咱们的针灸定标准。这次咱们要搞海外寻访,要振兴针灸,他们肯定会盯着。到时候借着交流的名头,过来浑水摸鱼,把咱们刚复原的杨氏针法、乐家传承学走,再包装成自己的东西,甚至反过来说自己是正统,这不是不可能的事。”
一旁一直吃饭没吭声的老胡闻言,点了点头,一脸认同:
“你的顾虑太对了!这种事不是没发生过。咱们中药传到日本,人家改个名字,就成了自己的汉方药,国际上竞争的时候还反过来告咱们侵权。咱们好不容易把这些失传了百年的传承找回来,绝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方言接过话茬说道:
“所以趁着这会儿广东的教授们也在,咱们想想怎么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