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知道他们跟着一起来的宗教人士吃不吃肉呢?家里也没备做斋菜的菜。”
方言说道:
“没事儿,人不是还没来嘛……”
说完他转过头对着安东说道:
“安东你去打电话定几个斋菜。”
安东答应下来赶紧跑去书房打电话去了。
方言这边则是一边做菜一边等,结果他这边菜基本都做好了,人都还没来。
等到中午十二点的时候,门终于被敲响了。
结果打开门过后,发现是燕京饭店的斋菜送到了。
“啥情况?别是几位老先生搞忘记了吧?”老爹对着方言问道。
“打个电话问问?”老丈人对着方言说。
方言看了下时间,于是去书房拨通了季校长家里的电话。
接电话的是他的爱人,听到方言问季羡林的事儿,她也有些诧异地说道:
“早上九点就去找金教授了,这会儿还没到?”
“别是路上遇到什么意外了吧!?”
方言听到对方声音有些慌了,他赶忙说道:
“应该没事儿,可能是什么事儿耽搁了,他们不是还要去找个宗教方面的朋友嘛……”
这会儿电话那头才说道:
“哦哦,对对,想起来了,他们要去车站接人!”
方言也是一怔,他没想到居然还不是本地的朋友,还好是外地过来的。
“那明白了,肯定是火车晚点了!”方言对着电话那边说道。
“对对,十有八九是这样!”电话那边也回应道。
“他们在哪个火车站接人,我去看看。”方言问道。
“就是咱们市的老火车站。”电话那头说道。
老火车站?
方言还有点没习惯这个叫法,但是他马上反应过来,说的是东城区建国门内大街那个。
“好,我马上过去找他们。”方言对着电话那边说道。
刚说完,外边就传来,安东的声音:
“师父!来了来了!季校长和金教授他们来了!”
方言听到后赶紧对着电话里说了一声,也免得老太太担心。
说完挂了电话,方言赶紧走了出去。
这会儿人已经从前院月亮门走进正院儿里了。
“哎哟,久等了久等了!实在不好意思!”季羡林看到方言就赶紧拱手道歉,额头上还沁着一层薄汗,“他们这趟从上海来的14次特快,在天津站堵了整整两个小时,说是前方线路检修,我们在站台上站得腿都麻了。”
金克木也跟着笑:“可不是嘛,这次算是创纪录了,晚点三个半小时。”
“来来,小洪,认识一下!”季羡林对着后面的人招呼。
方言这时候朝着他们身后看去。
两人侧身,露出身后那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人。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浅灰色的确良衬衫,袖口整齐地挽到小臂,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很有穿透力。
他手里只拎着一个半旧的帆布包,包上印着“上海中医学院”的字样。
他不像那个年代常见的知识分子那样拘谨,神态从容,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身上有一种书卷气和医者特有的沉静气质混合在一起的独特感觉。
“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洪丕谟。”季羡林侧身让开,对着方言说道。
“小洪同志和你是同行。”
“他是上海有名的才子,既是正经的执业中医师,又精通佛道两家的养生与内观之学,诗文书画样样都好。我跟你说的那个能一起探讨经络内视问题的,就是他。”
洪丕谟上前一步,主动伸出手,对着方言说道:
“方大夫,久仰大名啊!”
“我在上海就听不少同行提起过你,说你年纪轻轻,却能把中医急症治得出神入化,今天能见到你,真是幸会。”
方言看到眼前的人有些震惊。
洪丕谟!
这位在后世的中医圈和玄学圈那可真是大名鼎鼎啊。
他不仅是宗教专家,更是民国以来少有的“儒释道医书画命“六艺皆通的通才。
赵朴初曾写诗赞他:“诗文书画兼医学,千载学林一奇葩“。
这人后来还进入华东政法学院当老师,他后面写的一些书影响了很多的人。
只不过原来历史上他是从1991年才崭露头角的,这会儿他只是上海那边的小圈子里,小有名气。
季羡林上海的朋友钱君匋,他和洪丕谟是多年好友。
而且是非常欣赏他的才华。
这位十有八九就是这么认识的。
“洪先生!幸会幸会!”方言上去握住对方的手,热情地招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