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洪丕谟点点头,“我之前在杭州学习的时候遇到过他。他当时刚到浙江,身兼佛道两家的学问,还练过武、会中医。我和大师相处了半个月,很是熟悉。后来他还到上海找过我。去年他就到京城来了,据说在俗家的侄子家里落脚,专心研究中医中药这块儿的一些问题。上次他在西安给我写过信,说刚从山里出来,要回京城了。这次过来我正好拜访他,约在明天的广济寺里。”
他顿了顿,看向方言:“不知道方大夫您是怎么……”
方言一拍大腿:“行了,我看你们也别走了,今天晚上就在我这里聚吧。海灯大师就在隔壁不远的家属楼里,我去请他过来。正好教我陈抟睡功的人和他住在一起,一块儿好好讨论讨论今天的事儿。”
洪丕谟愣住了:“啊?”
索菲亚已经把车开过来了,方言对着几人说道:“好不容易来一次,刚好您要见的人我也认识。实不相瞒,他在京城就是被我留下的,之前在西安那边也是帮我办事,去山里找秦岭特有的草药。金教授出现内视后,我当晚就是去找的海灯大师,一起去了广济寺查的古籍。”
洪丕谟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了。
季羡林和金克木对视一眼,两人交换了个眼神。季羡林捋了捋胡子,笑着说:“那……这样也不是不行哈?难得来一次,正好都认识嘛,说不定还能多探讨出点啥来!”
金克木也跟着点头:“那感情好,今天可真是赶巧了。”
方言笑了笑,转头对索菲亚说:“车停在这里,客人先不走了,吃了饭再说。”
索菲亚听到后点点头。
方言想了下对着安东说道:
“你去把海灯大师,老范和袁青山都请过来,就说上海来的洪先生在这儿,还有几位老朋友,请他们过来一块儿吃个便饭。”
安东应了一声,转身小跑着去叫人去了。
方言对着在场的三人说道:
“来吧,咱们先回去,我去打电话订几个斋菜。”
季羡林说道:
“那我得给借用一下电话,免得家里老婆子着急。”
“我也是!”金克木也说道。
“好好!没问题,咱们先回去。”方言答应道,拉上众人就重新回了院子里。
……
等到打完了电话后,海灯大师还有老范以及袁青山都来了,并且还多来了个人。
这个人是小彭。
他本来是在老范那边想请他们吃饭的,结果方言过去叫了一声,老范和袁青山他们自然都过来了,小彭也知道方言要请客,那面子肯定比他大,自然是不好说什么。
不过还是跟了过来。
安东领着一行人穿过月亮门走进院子的时候,方言刚打了电话,正和季羡林他们在正厅门口说着话。
他们来的还是很快的。
走在最前面的是海灯大师。
身后跟着老范,他旁边是袁青山,最后面跟着的是小彭,不知道怎么的他那个混血保镖没来。
只有他手里还拎着两盒点心,大概是原本准备请老范他们吃饭时带的。
此刻跟在队伍最后面,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既想上前打招呼,又觉得自己是“蹭饭”的,不好意思太主动。
“大师!”洪丕谟第一个迎了上去,到了跟前,双手合十,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多年没见了,您老人家身体可好?”
海灯大师双手合十回礼,抬眼看了看洪丕谟,脸上露出几分淡淡的笑意:
“洪居士,别来无恙。上次你送我的那包龙井,我喝了大半年,好茶。”
洪丕谟连忙摆手:
“大师您太客气了,回头我再给您寄!”
季羡林和金克木这时也走了过来。
季羡林上下打量了海灯大师一眼,笑着说:
“这位就是海灯大师?久仰久仰。我是季羡林,北大的。早就听方大夫提起过您,今天总算见着了。”
海灯大师微微欠身:
“季先生大名,如雷贯耳。老衲在很早的时候,还读过您翻译的《罗摩衍那》,可惜只读了一卷,后面的没找到。”
季羡林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大师还读这个?那回头我让人给您送一套完整的过去!”
金克木也跟着上前,拱了拱手:
“金克木。大师在佛学、武学上的造诣,我在北大也早有耳闻。”
海灯大师合十回礼:
“金先生有礼了。”
很显然他没听过这位。
几个人寒暄间,老范和袁青山已经走到了方言身边。
老范对着方言问道:
“听你徒弟说,刚才把自己给整出冷汗来了?没事吧?”
方言哭笑不得:
“我这好好的,能有啥事儿。”
袁青山在一旁插嘴:
“方哥,我听说你能内视心经了?真的假的?”
方言点点头:
“真的。不过也就一段心经。”
“你教的睡功确实有用。”
袁青山听到这里高兴地说道:
“那肯定有用啊!我教的都是正宗的。”
小彭这时候才凑过来。他站在方言面前,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方哥,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要不我先回去……”
方言摆摆手:
“来都来了。”
小彭张了张嘴,脸上的表情从尴尬变成了感激,连忙把手里的点心递过来:“那、那我带了这个……”
方言笑着接过,顺手递给旁边的安东:“收着,待会儿切了当茶点。”
接着众人落座,由洪丕谟接过话茬开始讲述之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