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那我这就去打电话,你们先坐,喝口茶歇歇。”
方言说道:
“我要先去昨天的几家回访一下,你先打电话吧。”
这时候赵炳南说道:
“我来的早,已经去看了昨天的八个人了,这个是我早上查房的记录。”
说着他就从手里递上来一个本子交给了方言。
秦开远这边这是和方言挥挥手,直接转身就朝旁边办公室走去打电话去了。
方言也是没想到赵炳南居然已经代替自己把房都给查了,于是拿起他早上的查房记录看了起来。
第一页是李磊的。
“晨起查房,患者右腿伤口敷料干燥,无渗血。自述夜间疼痛减轻,能侧卧入睡约三小时。体温正常。创口周围红肿较昨日明显消退。预计今日换药时可观察引流液性状,若为清亮组织液,可考虑更换乙字生肌药捻。”
方言看完这一页,又翻到第二页,是昨天那位丁建军的。
“患者今晨意识较昨日清晰,能正确回答自己姓名及所在位置。左颞部术区敷料干燥,无红肿热痛。家属反映昨夜睡眠良好,未见烦躁或胡言乱语。脉象较前日有力,舌苔由黄腻转为薄白。建议继续原方,今日可试停半片安定。”
方言逐页翻下去,每一页都记得清楚,包括吴真英、曹正、姚钟、丁建伟还有那位做附骨疽清创的战士,共八个人,全部详细记录了他今天早上的查房情况。
还好,没有任何的特殊情况发生。
算是他昨天的治疗都是起作用了的。
合上本子,方言抬头看向赵炳南:
“您老几点过来的?”
“六点半就到了。”赵炳南端起自己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水,语气随意的说道。
方言都愣住了,六点半就过来了?
“您够早的啊?”方言说道,六点半他刚写完拜师贴呢。
“嗐,年纪大了觉少,闲着也是闲着。先把这几个昨天动过刀子的看了,心里有个底,毕竟我是要给你当师父的人嘛,能给你分担一点也是好的。”赵老对着方言说道。
方言哭笑不得,这老爷子是在点自己呢,生怕他忘了拜师的事儿。
果然这话被周围的人听到,纷纷都朝着他们两人看了过来。
什么情况?
方言要拜师?
还是拜这位中医外科泰斗?
顿时八卦之火在众人眼里燃烧起来。
方言对着赵老拱了拱手然后回应道:
“你老有心了,我这拜师贴已经写好了,就等着下午拜师呢。”
说罢还对着其他众人说道:
“等忙空了,还请大家一起见证一下。”
方言说完这话赵老爷子明显松了一口气,他是害怕睡了一晚上,方言不认账了。
众人听到方言话,也都反应过来,都纷纷附和。
被众人打趣一番后,秦开远也回来了,方言这才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别贫了,先把正事干了。”
他说着,朝秦开远那边看了一眼,“秦部长,怎么说?”
秦开远晃了晃手里的小本子:
“先联系了几家!都愿意过来,已经在路上了,最快的估计五分钟就到。”
“我想着加上现在在这里的人,一个人一个刚好够,一会儿你们都看上病了,我再去给剩下的打电话。”
“好,那就按照您说的来办。”方言点点头,然后转头对着众人道:
“那待会儿病人分配就按照自愿的来,一个选一个,如果遇到问题就赶紧互相问问,不要觉得不好意思,就当是会诊了,他们这些本来就是疑难杂症,我们要做到尽量的尽善尽美,治好,治彻底。”
众人齐齐应声,然后就开始各自穿戴家伙事了。
众人整理好白大褂、戴好口罩帽子,分头忙活起来。
方言这边,邓丙戌还把十几个白瓷药瓶按配比依次排开,竹匾里搓好的药线码得整整齐齐,说是老爷子专门给方言准备的。
意思就是待会儿给他用。
方言听到这里发现老爷子回去还真准备了不少。
他这边也安排安东将消毒器械、纱布敷料一一铺在诊疗盘里。
安东这边看到今天也算是大场合了,他动作麻利有序,显得想当干练。
早就过来等着的人也都被请了出来,方言让其他人先挑选自己擅长的病人看,他就捡后面挑剩下的。
这边还没挑好呢。
外头就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秦开远跑出去,不一会儿就领着六个年轻人走了进来,大多是二十出头的年纪,个个身形挺拔,却都带着病容。
有的右腿缠着厚纱布,走路一瘸一拐。
有的后背弓着,衬衫上印着淡淡的药渍。
还有的脚踝肿得老高,裤腿卷到膝盖,露出一片暗褐色的溃烂皮肤。
甚至还有个半边脸像是被烧过似的,眼睛好像看不到东西。
身后跟着的家属也都神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