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言点点头想了下说道:
“那你等会儿去了过后去找你同学。”方言说,“第一个,问清楚他们今天的值班医生是谁、之前手术记录在哪、术后护理记录有没有。第二个,给我查一下这个病人入院的时候,有没有做过凝血功能相关的检查。”
杨秉彝没有多问,只是应了一声:“好。”
方言又转向副驾驶的助理:
“你今天下午见到病人的时候,他状态怎么样?有没有说哪里不舒服?”
助理回过头:
“没有,精神挺好的,还说腿不怎么疼了,就是打着石膏没法动,有点闷。他爱人还在旁边跟他商量出院以后的事。”
杨秉彝对着方言问道:
“主任您是怀疑他有基础病?”
“对。”方言点点头。
“现在咱们什么都还不知道,等到了医院里你先问问清楚咱们再看下一步的动作。”方言这套也是按照前世里的处理案例来办的。
这会儿的人都还没总结出多少经验,后世的方案显得更加有章法一些,当然了也显得比较功利一些,偏向于自保。
不过这倒是给了杨秉彝和小助理不小的信心,只要方言这个领导还没慌乱,他们心里就有底了。
很快就到医院,这个也是当时距离出车祸的地方最近的医院。
到了医院停好车过后,方言就让杨秉彝直接去骨科找他的同学了,科室里面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肯定对方也不能闲着,就是方言这会儿不知道老丈人说的那个亲戚在什么科室,要不然他也去找人家打听去了。
杨秉彝带着助理去找他的同学,方言倒是也没闲着就在住院部楼下等着,找了个护士打听骨科的事儿,结果这边的小护士姑娘立马就说:
“嗐,这事儿闹可大了,我下午来接班就听到同事说了,说是患者自己把绷带拆了,然后贴了一副医院外边的膏药,接着没几分钟人就没了。”
“嗯?”方言听到这里直接愣住了。
“你说这人和家属也真是没谱,在我们医院住着就安安心心的住着呗,不知道从哪里搞的偏方,我估计是膏药里面有什么毒,一贴上去几分钟就没了。”小护士一脸八卦的对着方言说道。
眼前的年轻人她虽然不认识,但是长得好看,看得顺眼,所以嘴上也没把门就把自己知道的说了。
方言他听到这里,人都麻了,贴了膏药几分钟人就没了?
那是自己让带过来的膏药吗?
“那现在患者家属呢?”方言对着护士问道。
“估计在等着检查结果吧,遇到这事儿他们估计也懵了,嗐,真是可怜……”护士吐槽道。
接着她好奇的问道:
“对了,同志您是……”
“哦,我随便打听的。”方言说道。
“你过来陪床的吗?”护士问道。
“嗯,算是吧。”方言随口胡诌。
“那个我给您说,千万别信外边的东西,现在江湖骗子多的很,回城的人很多找不到工作的,骗子小偷抢劫犯一大堆,现在我走夜路都得叫上好几个人,生怕出事情呢。”护士说道。
方言点点头:
“那确实要小心才对。”
护士看了方言一眼,然后说道:
“哎呀,可就是我们班组里好多人都找到对象了,她们后面下班有对象来接,我这找不到就只有自己走了……”
说完她又问道:
“对了,同志您多大了?在什么单位工作?有人给你介绍对象没?”
“我结婚了。”方言说道。
小护士顿时脸色一僵。
然后涨红脸尴尬地打着哈哈:
“哦哦,哈哈哈……看不出来……”
方言被这句“看不出来”搞得有些哭笑不得,但此刻他没有心情去接这个话茬。
他脑子里转的完全是另一件事,患者自己拆了绷带,贴了膏药,几分钟后人就没了。这个时间点太近了,近到任何一个人听了都会觉得“就是膏药的问题”。
但是他可以肯定膏药绝对是没问题的,这个甚至可以去检查。
要说是拔毒的膏药还能检查出有毒的东西,但是他弄的跌打损伤的膏药,里面的东西都没有任何的毒性,他心里非常清楚。
和小护士打了个哈哈,然后方言就借机走了出去。
回到停车场后,安东上来问道:
“师父,打听清楚没?”
方言点点头,简单的说了刚才的信息,安东也有些懵逼,他对着方言说道:
“怕不是我们膏药吧?”
方言摇摇头说道:
“或许和膏药没关系,而且那也只是刚才的护士的一面之词,具体的还得看负责人怎么说,膏药我倒是不怕检查,就是家属那边可能情绪会有点激动了……”
安东点点头然后说道:
“您果然深思熟虑,没去直接见家属还真是对的,要不然这不得掐上?”
方言刚要说话,远处就传来杨秉彝的声音:
“主任,人来了!”
方言转过头看了过去,发现杨秉彝和助理带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人走了过来。
看到方言后,对方一怔,旋即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了上来,热情地握住方言的手说道:
“哎呀,方主任幸会幸会啊!”
“我姓邹是老杨的同学,其实我之前也学过中医的。”
简单的寒暄后,方言就进入正题。
老邹说道:
“具体情况我是没见着,但是听值班护士说了,当时确实是病人和家属私自拆开了一部分绷带,然后贴上了膏药,那膏药确实也是你们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