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包裹性脓腔之所以能长期存在,是因为它被纤维膜隔绝了,毒素缓慢释放,身体能勉强代偿,这也是没发展到要命的阶段,不过就是折腾病人。
不过如果深处有好几个这样的脓腔,或者脓腔很大,病菌和毒素会持续大量入血,患者必然会反复高烧、出现全身感染中毒症状,绝不可能只是“掉头发、胃口差、局部流脓”的状态。
从她目前的全身状态反推,方言认为大概率深部只有这一处局限性脓腔。
接着方言开始探察,果不其然,跟具他目前加持的经验来判断,确实也只有刚才那么一个地方有问题。
“好了,应该就刚才那一个地方有问题,算是小莹同志运气好,今天我刚来就捅到检查出来了,她能少遭罪。”方言对着患者母女说道。
说起来这治病也看运气,别看患者现在这样,但是她始终没有朝着坏的方向进展,方言都感觉有什么神秘力量在保佑她了。
要是知道这种伤引发的坏死性筋膜炎,死亡率至少能到三成以上,就算救回来也大概率要广泛清创、甚至截肢。
她能在感染扩散的临界点被及时切开引流,把急性感染压下去,说明后方医院的处置大方向是对的,既保住了腿,也没出现脓毒血症、多器官损伤这种致命风险。
更难得的是,深部脓腔被纤维组织完整包裹住了,毒素只缓慢少量入血,没有引发反复高烧、全身感染。
这既是她自身免疫力撑住了,也是脓腔的“封闭性”反而限制了感染扩散。
虽然造成了慢性迁延,但也把风险锁在了局部,给后续治疗留足了空间。
刚才探针探底已经确认,脓腔只停留在筋膜层,没伤及主要神经、大血管,也没侵蚀到骨头引发骨髓炎,基底是健康的肌层。
这意味着只要把腐毒清干净、新肉长好,她的腿部运动功能基本能完全恢复,不会落下跛行、肌肉萎缩之类的终身残疾。
而且战伤慢性窦道最棘手的就是“四通八达”,像是之前那些都是多个脓腔、多条窦道互相连通,像地下溶洞一样,探不清、清不净,反复折腾都好不了。
她只有一处侧方潜行的盲袋,主窦道走形笔直,没有复杂分支,也没有深部异物残留。只要打通假膜、把药线送到底,提脓祛腐就能直达病灶,不用反复开刀清创,恢复周期会短很多。
当然了,这还是把根子处理好,病人关注的点应该还是在外表上面。
她的最大的痛苦来源也是这里。
“那意思是……”罗同志还有点没明白。
她目光在方言和女儿之间来回转了一圈,问道:
“她这里头,就是那一个脓包?捅破了,排干净了,就没大事了?”
方言点了点头,把探针擦净收好,摘下手套:
“对,就是这个意思。她这个伤,真正的问题就藏在刚才捅破的那个地方。其他地方我仔细探过了,没有第二处。现在假膜破了,脓腔通了,药线能直接送到底,接下来就是顺着这条通道慢慢把余毒清干净、新肉长起来。”
他顿了顿,转向床上的姑娘:“小莹同志,你听我说——最麻烦的那一步,咱们今天已经做完了。后面不会再出现比这更难受的反复。接下来就是配合治疗,把气血养起来,创口会从底部一层一层往上长,不会像之前那样好了又烂。”
姑娘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然后问出了她最关心的问题:
“那我的头发和眉毛还能长出来?”
方言说到:
“头发和眉毛嘛……只要等创口开始愈合、营养能跟上了,它们会慢慢长回来的。这个过程不会太快,但一定会有变化。”
“这样,我先给你开两个方子,外敷内服,你坚持用。”
“应该很快就能看到成效。”
说完方言拿起自己的纸笔,开始写了起来。
PS:说起来很扯,昨天骑共享单车去买菜,揉了眼睛,今天出针眼了,配了个方子自己洗,写小说忘了在烧火,差点炼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