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穴位扎了几针,暂时封住了痛感,比麻药温和。”方言摘下手套,把用过的棉球、纱布都收进污物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麻药劲儿过了可能有点轻微胀痛,能忍就不用吃药,忍不了就热敷一下,别烫着。今天晚上渗液会多一点,是脓腔里的积毒往外排,正常现象,换块干净纱布就行,不用往里捅。”
他又指着桌上剩下的药线和药瓶,跟罗同志交代换药的手法:“我刚才观察了下,她现在渗出的分泌物还是有点多,如果晚上的时候量太大,药都被带出来了,还是需要换掉,你就把药线蘸上药,顺着方向往里送,感觉碰到底了就停,别硬捅。换之前先消毒周围皮肤,手洗干净。”
罗同志点点头。
方言这时候开始取针。
很快就都被他取了下来,收拾好诊包,说道:
“明天我也会过来复诊,中间有任何情况,随时通过秦主任联系我。”
“这边好好养着,别胡思乱想,按步骤来,用不了俩月就能好利索。”
说罢他和罗同志使了个眼神,两人这才一起出了卧室。
“隔上两个小时观察下出来的分泌物量,如果太多就通知我,我到时候应该还在其他地方看病,另外我方子你马上叫医院那边审方子然后配药就行了,接下来更多还是对她多鼓励,有进步就要多表扬,建立信心和正反馈,治病还得治心。”方言出门就对着罗同志说道。
罗同志赶紧答应下来。
说话间两人一起下楼。
楼下客厅里,赵炳南正见他们下来,抬眼便问:“检查出问题没?需要帮忙吗?”
“都查清了。窦道纵深一寸七分,底部有个侧方潜行的脓腔,是后期反复炎症、纤维组织包裹形成的,之前的引流条没探到盲袋,腐毒一直闷在里头。刚才探查时捅破了脓腔表层的假膜,用生理盐水冲净了积脓,已经下了五五丹药线直抵腔底,现在就是渗出量还有点大,待会儿看喝药过后有没有变化,两个小时候看情况,如果不行,再调整下用药。”方言回应道。
说完还递上自己刚才写上去的医案。
赵炳南结果后看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说道:
“可以,处理没问题,就是外用药你该找我的,我这里有配的药,专门针对渗出量大的问题的。”
老赵同志其实还是有点意见的,本来就等着方言出来找自己,结果这小子不声不响就搞完了,自己兜里揣了这么多东西还没拿出来呢!
这不是不给自己表现的机会嘛?
方言一怔,刚才光想着早点搞定,减少对病人的打扰,结果师父还在这里等着呢。
他赶忙说道:
“哎哟,您瞧我这……还是师父你想得周到。”
赵老爷子对着方言说道:
“你这会儿已经用上药了,暂时就不换了,一进一出的也折腾病人,等咱们一会儿看完了,再过来一趟,到时候应该差不多刚好。”
方言点点头答应下来,确实还是要给老爷子表现机会才行。
“那咱们就去下一家了?”秦开远站起身对他们问道。
方言点点头,然后众人和罗同志告别,出了门就往下一家走去。
“下一家是什么情况?”方言问道。
秦开远说道:
“下一家是战场回来过后一个月,出现了右侧的腰部疼痛,然后贴了膏药过后,在膏药位置上出现了红色丘疹,最开始以为是膏药过敏,但是腰痛没有缓解,丘疹还越来越多了,然后变成了水疱,痛疼加剧,在医院去第一次诊断为带状疱疹,但是经过治疗过后皮疹水疱都结痂干涸,但是疼痛还在加剧,已经达到摸不得的情况,碰一下就会像是被人用刀子捅了一样,就算是穿上衣服盖上被子,摩擦到那个位置,都会出现刺痛,后面哪怕是吹风都会有痛感,病人现在每天睡觉都只能睡两个小时,不敢动,不敢出门,还需要用强效的止痛药才能镇痛,经过中西医的会诊后,都没找到关键问题,现在就在家里等着你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言听完和赵斌南对视一眼,然后对着秦开远问道:
“没有任何外伤?”
“没有。”秦开远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