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影婆娑,在风中轻轻摇曳,少女的思绪仿佛也随之飘远。
片刻后,玄天女收回目光,翻过一页古籍。
仿佛忘记了刚才的一切。
......
百昆山,演武场。
月无极正和一位揽月师弟过招,银月权柄在他周身流转,身形飘逸如月华倾洒。
就在这时,一道传讯波动忽然在月无极手环上亮起。
月无极随手点开,目光扫过内容,愣了一瞬。
“什么玩意儿?”
“叶江挑战祁钧?天榜第两百名?”月无极看着讯息,忍不住摇头:“每次我觉得该消停一阵的时候,他就给我整个大的。”
“祁钧那个玄重领域,我进去都觉得腿沉,他竟然敢主动挑战?”月无极摇了摇头。
旁边那师弟忍不住小声问:“师兄觉得谁会赢?”
“按照常理来说,祁钧稳赢。”
“不过叶江这家伙,貌似从来不按常理出牌。”月无极摸了摸下巴:“我倒是有些期待他的表现了。”
......
揽月神殿深处,一座幽暗的洞府中。
幽煌盘膝而坐,听着传讯玉简传来的最新消息。
“挑战祁钧?”
“不自量力。”幽煌摇了摇头,嗤笑一声。
在他眼中,江野从拒绝玄天女的招揽那一刻起,就注定是一条错误的道路。
“跨越一个大境界挑战神海境巅峰,还是拥有权柄雏形的祁钧。”
“这不是勇气,是愚蠢。”
幽煌闭上眼,洞府重归寂静。
......
北漠神殿,苍木正在一片蛮荒山林中修炼肉身。
听到传讯后,他停下动作。
“叶江,这是想晋升镇界长老?”
“太急了。”苍木抬头望向虬青神殿的方向,摇了摇头。
......
九星神殿,阵灵子放下手中的星盘,眉头微挑。
他手指在盘面上轻轻叩了两下,似乎在推演什么。
片刻后,他摇了摇头,重新拿起星盘。
“推算不出胜算。”
“这一战,悬。”
......
揽月神殿,一处小天体秘境。
一道灰袍身影伫立天空,周身星海之力如潮汐般缓缓涌动。
奇异的是,他并非笔直站立,而是‘倒悬’在高天之上,仿佛一杆随时可能射入地面的神枪。
此人正是天榜第200名,祁钧。
他正在温养玄重权柄的雏形。
那股无形的权柄之力在他周身缓缓流转,令整片将小天地都仿佛颠倒了过来,秩序完全紊乱了。
“祁钧师兄。”
忽然,小天地外传来一道传讯声:“虬青神殿叶江公开挑战你,三日后百昆山演武场。”
祁钧的动作顿住了。
他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缓缓从‘倒悬’的状态中回正,才睁开眼。
“叶江?地榜第七的那个?”
他的语气平静,像在确认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是。”
“消息已经传遍四方神殿了。”传讯声音道:“叶江放话说三日后会到场,现在各殿都在议论这件事。”
祁钧听完,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嘴角微微上扬,眼中却没有半分笑意。
就像是听到了一个讲得还不错的笑话,觉得有趣,却完全不放在心上。
“叶江……挑战我?”
“我修炼至今数百年,距离真正的神权境只剩最后一步。”祁钧负手而立:“一个神体境巅峰的后辈,竟敢挑战我。”
他的语气很从容,但那话外之意,显然是感到了不小的冒犯。
甚至是侮辱。
对祁钧来说,被叶江挑战,是对他的侮辱!
祁钧沉默片刻,像是在思考什么。
“告诉叶江,三天后。”
“三招之内若不能败他,算我输。”祁钧淡淡道:“让他回去再练十年。”
传讯者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应声,迅速离去。
消息很快传遍了四方神殿。
“三招?祁钧说三招之内败叶江?”
“这可不是托大,神海境巅峰打神体境巅峰,三招都是给叶江留面子了。”
“换作别人说三招,我可能还觉得轻狂......但祁钧说三招,那是理所应当。”
“天榜前两百名,碾压一个神体境巅峰,确实不需要第四招。”
原本还有少数人觉得江野说不定能创造奇迹,听到祁钧的回应后,也彻底动摇了。
祁钧这般笃定,显然是有着绝对把握。
这场挑战,还有什么悬念?
一个揽月弟子忍不住感慨:“叶江这一战,怕是要把自己打回原形了。”
另一人摇头:“虬青神殿好不容易出了个地榜前十,结果非要挑战天榜……不知道说什么好。”
“年轻人,总要碰碰壁才知道天有多高。”
“问题是,这一碰,怕是要碰得头破血流。”
......
三日转瞬即过。
百昆山上空,演武场悬浮于云端之上,内部一方独立小世界占地数千万里,足以容纳神明间的厮杀。
演武场四周,早已人山人海。
四方神殿的弟子、长老几乎倾巢而出。
揽月、北漠、九星、虬青……各殿的旗帜在虚空中猎猎作响,黑压压的人影铺满整片空域。
不仅是四方神殿的弟子,连一些常年闭关的长老都被惊动,亲自到场观战。
毕竟地榜挑战天榜前两百,这在彩昆文明的历史上,极为罕见。
银月宫主坐于揽月神殿的高台之上,一袭银白长裙如月光倾泻,面容清冷,看不出情绪。
她身旁坐着几位揽月长老,其中一人低声笑道:“祁钧这回可是捡了个大便宜......三招败叶江,传出去又是揽月神殿的一段佳话。”
银月宫主没有接话,只是淡淡扫了那人一眼。
那人立刻闭嘴,不敢再开口。
白烈宫主坐于虬青神殿的高台之上,黄龙袍猎猎作响,神色平静,但攥着扶手的手指微微攥紧。
他身边几位虬青长老面色凝重,谁都没有说话。
这一战若输,叶江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声望将大打折扣,虬青神殿在四方神殿中的地位也将再次受挫。
北荒宫主与星衍宫主分坐两侧,目光都落在演武场中央。
“祁钧来了。”
人群一阵骚动,所有的议论声都低了下去。
只见演武场中央,一道身影落入地面。
祁钧身披灰白长袍,身形修长,周身星海之力如潮汐般缓缓涌动,在体表形成一层若有若无的银色光晕。
他站在那里没有动,却有一股无形的沉重感从他体内弥漫而出,压得演武场边缘的虚空都在微微扭曲。
仅仅是站在那里,便让观战者感到一阵压抑。
“好可怕的底蕴。”
“这就是天榜前两百的强者吗?”有地榜前十的强者忍不住低声惊呼。
哪怕他们是地榜前十,面对这等强者也只能仰望。
祁钧的目光扫过演武场入口,神情平静中带着一丝漫不经心。
他没有着急,也没有催促。
在他看来,这一战无论什么时候开始,都不会改变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