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概是这么想的——”
“和我关系不错的,那位白木老弟,无论身高体重都比不上我,肌肉量更是差别巨大,却被气氛推动着,要向我发起挑战。”
“真是可怜、真是令人同情,我可不能出全力打他。”
“——但不对,不是那样的。”
白木承抓握起五指,撇掉上面的小绒毛。
“那只是你居高临下的揣度,是你毫无根据的轻易断定。”
“而在我看来,正在拼命寻找‘胜算’的人,是你——比斯凯特•奥利巴先生。”
奥利巴顿了顿,竟觉得有点可笑,“我?你说我在寻找‘胜算’??”
“没错。”
白木承呲牙笑着,示意房间里的那座书架。
“一排的书,大概有十五本左右,总的算下来要超过一百本——这些书整齐排放在你的临时房间内。”
“……”
“是啊,这是我的爱好,有问题吗?”
奥利巴挑起眉毛,“我在监狱里,有着堪比图书馆数量的藏书,相比之下这里算极少的。”
“但是啊,奥利巴先生——”
白木承估算着,“咱们来里城多少天了?也就一个月左右吧。”
“区区三十来天,即便一天读完一本书,也只不过三十来本,连一百本书的一半都不到。”
“更何况,还要撇除战斗的时间,能看完的书就更少。”
“像你这般自负的人,绝不可能做‘长期战’的准备,但你却依旧将这座书架堆满。”
“——过量了。”
白木承挑起眉毛,“这种过量藏书的细节,暴露了你的不安,也正是你拼命寻找‘胜算’的证明。”
“你在说些什么啊,老弟……?”
奥利巴嘴角挑起,玩味笑道:“难道我就不能珍藏几本,带回监狱去再欣赏么?”
“珍藏某物——也就是‘积累’。”
白木承纠正,“当然,该有的最好都有,但‘积累’本身很容易过量,是一种很难适度的行为。”
“能在里城这片无法之地,住在别墅,悠然地喝酒看书——这种事的确非常自由。”
“但如果,准备了过量的房间、购买了喝不完的美酒、抱着看不完的书籍——这种行为又会变得非常沉重。”
“换言之,会反过来剥夺你的自由。”
白木承抓了瓶水来喝。
“一开始,丰富的物质的确会凸显自由,可一旦过量,性质就会在某一时刻发生改变。”
“就好像在玩冒险类的电子游戏,新手往往会在背包里备好大量药剂,原因是担心之后不够用。”
“本来喝下一瓶也没问题,可过量积累的行为就是不允许你那么做。”
“——简直就像,被反过来剥夺了自由。”
说到这里,白木承呲牙笑起来。
“【地上最自由的男人】比斯凯特•奥利巴——”
“你要做的事,必须要和你的身份相符,即便每天都奢华无比,也会按部就班到习以为常。”
“那么,你和那种‘游戏新手’,到底有什么不同呢?”
白木承擦掉笑出来的泪珠,“这算什么事儿啊?感觉可真不自由!”
“……”
奥利巴一边听着白木承的话,一边缓缓低下头,默不作声。
但明显可见,他的额头上已经暴起几根青筋,就仿佛将周围空间拉入海底,压抑得吓人。
“~~~~!!!”
屋外小弟一个个发抖,更不敢出声。
奥利巴,愤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