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呜……!”
皮可撕下烈海王肩膀的一块肉,将血连带皮肉一口吃下。
“——?!”
观众们一个个睁大双眼。
不管是美国军官、诺贝尔奖得主、财团家主、杀手、格斗家、亦或是变态,全都压不住内心震惊。
“吃……吃下去了!!”
“……”
烈海王此时已经回神,于是当机立断,用左膝盖猛击皮可腹部。
“喝啊!”
砰!
一声闷响爆发。
皮可却全然不管,自顾自地咬下第二口,在烈海王的左大臂三角肌处再添一道缺损。
咔吱!
第二口皮肉被皮可咬下,洒落出淋漓鲜血,场面骇人至极。
那钻心的剧痛,令烈海王皱眉呲牙。
他“啊呀”大喝一声,右手肘猛击皮可太阳穴,力道贯穿那颗脑袋,终于迫使皮可松手。
唰啦啦……
皮可身体后仰,烈海王则趁机蹬地后撤,半跪在地。
左臂肩头洒落出鲜血,汩汩热流顺着手臂流下,只是旁观就会觉得剧痛无比,让人忍不住呲牙。
至于烈海王本人,此时正满脸错愕,看着皮可咀嚼自己的血肉,即便双目仍在流泪也不在意。
他正在……吃我!?
意识到这一点的烈海王,猛地深吸一大口气,脱掉了自己的鞋子。
“……”
目睹过那场“巨蛋地下最强锦标赛”的两人——德川与史特莱队长,当即认出这一幕的意义。
当烈海王脱掉鞋子,就意味着他脱掉“拳套”,能用双足施展出“足拳”,招式变化更甚!
“你这家伙……别在那一边吃我,一边哭啊!!”
烈海王大喝一声,蹬地起跳,裸露的脚趾如利爪般横扫向前。
但下一瞬,“真正的利爪”就迎面而来——
嘣!
皮可挥舞右手,命中浮空的烈海王,将对方一巴掌拍在地上,爆发出“轰隆”一声响。
“……!?”
烈海王被震得双眼发懵。
他艰难爬起,顶着左臂的严重失血,踉跄后撤几步,拉开与皮可之间的距离,脑内闪过无数想法。
技术、武术、拳法……
面对两亿年前的白垩纪最强,竟然都完全不管用!!
竟有拳法不管用的世界!
遗憾……
憾哉——!
想到这里,烈海王竟不禁泪洒当场,用尽全力挺身站起。
他的余光扫视过观众席,看向那一位位熟悉的朋友。
抱歉,各位……
明明已经夸下海口,要用拳法与皮可碰撞,但我已经不忍再看到——武之所不能及了。
我,不会再使用技术了!
我,不再是“烈海王”……!
斗技场上的男人,流下两行热泪。
烈海王——
是男人学成出师之时,师父所赐的武名。
这个名字对男人来说意味着一切!因此男人要将其守护到底!
他如是想道:
我——烈永周,要以父亲、母亲赐予我的这个名字,来将“烈海王”之名守护!
在观众的疑惑目光中,烈永周缓缓抬起双拳,抿嘴落泪。
憾哉……
唰!
烈永周双拳紧握,将两条手臂伸展开,各自以顺时针轮转挥舞,大踏步冲向皮可。
唰唰唰……!
即便外行人都看得出,那不是什么拳法技术,而是小学生打架都很少用的一招——
风车拳。
顾名思义,就是像风车一样,单纯地大幅度抡拳。
那是抛弃了战术、战法、策略、效率等一切算计,只剩下纯粹感情的拳。
恐怕也是……人类最古老,也是最终极的武器!
砰砰砰!
烈永周的风车拳,接连打在皮可身上。
但很明显,那抛弃一切的“拳”,并不能对皮可造成任何伤害,即便打得再多也毫无用处。
“……”
观战的德川光成,此时已是汗流满面。
这位狂热的斗技爱好者,万万没想到,【拳雄】烈海王面对皮可,竟会打成这般模样。
“这是何等……何等凄惨的光景啊……”
“那个烈海王……居然用出了风车拳?”
“……”
烈永周奋力殴打,口中爆发出咆哮。
“噢噢噢噢噢——!”
那声音巨大,吼得声嘶力竭,但其效果却空洞又虚无。
而面对这一幕,皮可陷入困惑。
“……”
对这位原始人来说,只有朝着自己攻击过来的,他才会反击。
只有足够强大的,才能让他使出全力!
但现在,自己眼前的这位“好对手”,此刻却宛如一头……
雌性?
“……”
皮可无法理解,但已经被打得有点烦了。
唰!
皮可猛地抬起右拳,向眼前的家伙抡砸出去。
但下一瞬——
砰!
砸下的铁锤重拳,却被迫悬停在半空。
原来是烈海王抬起左腿,一记快速足刀踢,命中皮可右腕,挡下皮可的这发拳头。
“咦……?”
烈海王愣在原地。
我……我这是在做什么……?!
明明已经下定决心,不再使用技术、放弃技巧、也放弃理论、甚至放弃武术……
但为什么,我会抬腿迎击?我会再用出拳法!?
……
……
烈海王愣在原地,满脸错愕。
观众席上,白木承笑着跟吴风水讨论起来。
“看,多漂亮的一踢啊!”
“我这种只靠‘意识’行动的人,并不适合做那种事。”
“但也正因如此,我才会羡慕烈,才会‘意识’到,原来有人能做到那种境界。”
“——那会给我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