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宿街头,是花山熏的地盘。
换言之,只要没有普通人被卷入其中,警视厅一般不会插手。
而今晚的这场骚乱,虽说声势巨大,更是将一家便利店砸得几乎报废,但并没有普通人受伤。
于是,在做出赔偿承诺后,众人很快离去。
花山熏与独步,送皮可返回地下斗技场。
而排排躺好的三位——王马、白木承、刃牙,则顺路也被带去那边,在医务室做了下简单治疗。
三人都没有受致命伤,但各自身上也都留下了皮可的印记。
王马的双臂、白木承的脸、刃牙的胸口。
……
“……”
以上。
留在此地的神心会弟子,将这里发生的后续,全都告知给了刚刚赶到的二代馆长——愚地克巳。
“是……是这样啊……”
克巳的表情有些复杂,“原来如此,他们几个全都走掉了……”
弟子们也很不甘心,“万分抱歉!因为发生了太多的事,我们没办法拦下他们!”
然而,本已攥紧双拳的克巳,却忽然放松下来,话锋一转,“不也挺好的吗?对吧?”
“……诶?”
弟子们闻言愣住,“馆长,这样真的好吗?”
克巳却笑道:“说到底,只是因为烈海王师范输掉,让我们对皮可的战斗感到好奇。”
“既然如此,皮可战斗的对象,又为什么非要是我呢?”
“我老爹、范马刃牙、花山熏、白木承、十鬼蛇王马……有胆子与皮可较量的家伙,要多少有多少!”
“而且,还有个问题……”
克巳睁大双眼,像是在反问自己。
“我赢得了吗?!我赢得了那个皮可吗!?”
“不管怎么说,对手可是那个被称为霸王龙天敌的——白垩纪最强战士!”
“对上那种怪物,我——愚地克巳,这个乳臭未干的第二代,真的能打赢吗?!”
“……”
那并不是为了得到答案的发问。
又或者,那是愚地克巳的扪心自问,但无论怎样都让他的心情更加糟糕。
“……抱歉。”
愚地克巳发了脾气,向弟子们认错,“明明是我自己说的,这次战斗的重点不在胜负之上……”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视周遭。
在一片狼藉的便利店内,还能从躺倒的货架上,看见三道被硬生生砸出来的人形凹陷。
弟子们也都屏息凝神,静待馆长的下一步抉择。
随即,克巳仿佛下定某种莫大决心,摘掉头巾,朝弟子们深深鞠了一躬。
克巳沉声:“各位,请助我一臂之力吧!”
弟子们回以大喝:“是——!”
“……”
那声音回荡在新宿街头,仿佛持续扩散不断,最终传达到天外之天,落在那轮皎洁的明月上。
无论两亿年前,还是此时此刻,存在的都是同一轮明月。
那轮明月正一如既往,见证战士们的饥渴。
……
……
翌日,斗魂武馆。
阳光正好,天气也不算冷。
白木承仅穿一条长裤,赤身裸足,站在院内的练习场上,孤身一人闭目,静立许久。
他的一侧脸上,明显有被击打的痕迹,是昨晚被皮可留在脸上的。
真有意思啊……
无论怎么琢磨,都不会觉得无聊。
因为那一拳,代表了皮可的“心”。
连话都不会说的原始雄性,用那雄辩般的一击,让自己充分理解,他究竟是谁,又是何种等级的角色。
用那无比强烈的心情,打出一击,就像打出自己的灵魂一样……
仅仅一击,成为了好朋友。
仅仅一击,就让我尝到了那颗“心”的味道。
“……”
这样想着,白木承的身体肌肉逐渐变得火热,身上冒出一层薄薄汗珠,又摆出熟悉的格斗站架。
侧身站在场上,左臂靠前下压,五指张开,右拳贴肋紧握。
“咕嘟……”
白木承咽了口唾沫,扪心自问:
我能做到吗……?
达到……甚至超越那种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