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接下来,郭海皇话锋一转。
“……唔,但还是不太一样。”
“范马刃牙的格斗技,很容易就能看得出,与【地上最强生物】范马勇次郎关系匪浅,双方多年纠葛不休。”
“但那位年轻的斗士不同。”
郭海皇想起白木承的话,分析道:“非要说的话,他跟拳法理论有重合之处,但又存在根本性不同。”
“哦?”
烈海王和独步眨了眨眼,都不解其意。
独步更是想起,白木承曾提过那句:“对了,白木小哥想走的,是‘格斗之道’啊……”
“呵呵,格斗之道么?倒也贴切。”
郭海皇点头,继续道:“在我看来,若是武术不能为弱者所用,那武术根本没有存在的意义。”
“老弱妇孺……这些缺乏体力的人,面对性命攸关的危机时,才需要护身的拳法技术。”
“但白木的格斗技,与拳法截然不同,并不是老弱妇孺的护身术。”
“他口中的‘格斗之道’,并非弱者也能走的道,亦非强者才能走的‘道’,而是第三种——”
“只要想战斗,就随时随地能走。”
郭海皇挑眉举例。
“就像‘拳击’这项运动,可以只是强身健体,也可以和拳馆的朋友切磋,但也可以向世界冠军的头衔发起挑战。”
“换言之,就是既可以浅浅走走,也可以追求更高的境界。”
“——无论怎样,在这条道上都能有所收获。”
“……”
独步继续倒酒,笑着追问,“收获什么?”
“不知道啊!”
郭海皇捧杯嘬了口,推测道:“看他玩得蛮开心,大概是……乐趣?是享受格斗的乐趣啊……”
……
……
吃饭的三人,正在琢磨白木承。
另一边——
神心会馆本部,练习道场。
现在已是深夜时分,弟子们早已散场,唯独此处还留有一人,正是愚地克巳。
他将一枚鸡蛋吊在半空,双足并排站定,右手指尖轻轻触碰蛋壳表面,反复回忆今日收获。
在他的脚下,有大量破碎的蛋壳,和散落一地的蛋液。
显然已经失败了许多次。
要把不存在的关节,通过想象力增多……?
想象出构造,然后……
怎么可能,这让我该如何相信啊呢……?
“想象”怎么可能赢得过“现实”呢?
“……”
克巳回想起白木承的话。
更准确地说,是白木承形容皮可的话。
他说皮可为了适应生存,主动在外界穿好了衣服。
这是种进化。
然后是……蛋。
蛋为什么……要用蛋壳包裹自身呢?
当然是为了守护脆弱的内部。
因此,它祈愿拥有强力的外壳,以此生存下去!
没错……
为了吃到高高的树叶,长颈鹿伸长了脖子、大象伸长了鼻子——这些都是为了存活下去!
斑马的条纹、老虎的斑纹、花豹的花纹、昆虫的拟态、鸟的羽翼、眼镜蛇的毒——无一不是为了活下去而存在的!
这是生物们对“生”的执念,由此带来令人惊愕的进化!
想到这里,克巳不禁反思。
与“为了生存而进化”相比,普通的锻炼、日常的练习,又是多么普通!多么拘谨!
我做得到……!
克巳的内心产生极度渴望,恍然抓住那一瞬的感觉。
就仿佛,他的整条右臂骨骼,忽然变化成无数条纯粹的“关节”,宛如皮革鞭子一般链接。
下一瞬——
啪!
克巳一击挥出,抽打向蛋壳,蛋壳却不再破碎,而是忽然爆发出一声脆响。
响声落罢,奇异的一幕出现,蛋壳的下端竟就此开裂!
【最终兵器】愚地克巳——羽化正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