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
工作归来的吴风水,回到斗魂武馆,发现白木承仍在院内练习。
打得沙土地坑坑洼洼,周遭还散落着滴滴血渍,白木承的脸上更是沾了一大把,混着汗水涂在脸上。
而此时,白木承的架势已然发生改变。
双腿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重心放低至大腿,至于中间偏后。
左手前压,手指微弯、指尖对准前方。
右拳抬起护肋,却并未如往日那般紧贴皮肤,而是处于更加松弛的状态,动作蓄势待发。
“呼……”
白木承的口中流淌出丝丝热气。
他的眼珠震颤,眼白内血丝满布,维持【引擎】状态许久,将自己的体能压榨到极限。
最终——
嘭!
他的胸口仿佛遭受重击,整个人被打得后退了几步,呲牙看向眼前,又立刻飞膝前顶。
唰——!
【脱力】状态下的飞膝,犹如利箭冲出,速度快到难以置信,更是在半空划出破碎声。
嗒……
等到白木承落地,他的身体摇晃几下,最终累得趴倒在地,浸没在自己的汗水中。
“……”
吴风水在场外打了声招呼,白木承则趴在地上转头,咧嘴笑着表示回应。
“明天有空吗?”
“有啊!”
“一起去看比赛吗?是克巳老弟的。”
“好!”
少女笑嘻嘻地答应。
……
……
翌日,一大早。
大约五点左右,太阳还没升起,白木承和吴风水就从家里出发。
他们此行的目的地,当然是东京巨蛋,却并非地下斗技场,而是那座位于地上的巨大球场。
这是在愚地克巳约战皮可时,由德川光成老爷子提出的条件——
其一:比赛开始的时刻,是早上六点。
其二:比赛不在地下,而是在地上的球场进行。
根据德川私下里透露的,这两项条件,是由“愚地独步”提出,拜托德川务必这么安排。
“……”
去往东京巨蛋的路上,白木承和吴风水聊起这件事。
“神心会弟子很多,如果都想去现场观战,地下斗技场无法容纳,选择球场战斗也能理解。”
吴风水琢磨了下,打了个哈欠,“但第一条呢?为什么一定要在早上六点开始?”
白木承坐在摩托车后座,吹着从身旁掠过的风,感觉很舒服。
他忽然笑道,“因为早晨很棒!”
吴风水顿时愣住,“……诶?”
白木承悠然道:“对独步老哥来说,克巳的出现,就像在‘空手道’领域渐渐升起的新太阳吧?”
闻言,吴风水也逐渐理解,“的确很棒!”
“……”
……
来到东京巨蛋附近,两人将车在附近停好,一起走向入口。
远处地平线上,今日的朝阳缓缓升起。
而在朝阳的光里,愚地克巳一路跑步前行,由远及近,逐渐出现在两人的视野当中。
天气回暖,今日更是不冷。
因此,愚地克巳只穿短裤短袖,脚踩运动鞋,头戴鸭舌帽,还背着一个双肩包,里面装有道服。
嗒嗒嗒嗒……
愚地克巳明显跑了许久,甚至是从神心会本部一路跑来,正喘出呼呼热气,身上冒出一层薄薄汗珠。
“……”
吴风水想去打声招呼,却被白木承轻拍肩膀拦下,并示意少女向入口方向看去。
只见,在巨蛋入口外,两道人影已经等候多时。
其中一位,是个身材矮小的小老头,正是德川光成;
另一位,吴风水也见过,是个上了些年纪,却依旧优雅端庄的短发妇女。
她正是愚地独步的妻子、愚地克巳的养母——夏惠。
“……”
白木承和吴风水,在远处偷偷观察。
克巳则逐渐放缓速度,最终跑到德川与夏惠面前。
“妈妈……?”
他着实有些惊讶,“为什么?这么一大早的过来……”
夏惠轻轻叹了口气,“是你爸爸告诉我的,说你有场重要的比赛……”
她带有几分无奈与担心,“所以,我把你最重要的人叫来了,你也一定想和她见见。”
但话音刚落,克巳已经张开双臂,紧紧抱住养母。
“妈妈,你在说什么呢?”
他仿佛获得莫大的力量,“对我而言,最重要的——除了你以外,不会再有别人!”
“因为你是我的母亲啊……”
“……”
言罢,夏惠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头,随后转身离去,显然是不打算进入球场观战。
见此一幕,德川无奈点头,“也是,毕竟这也不像看孩子打棒球一样合家欢呀。”
克巳却抿嘴淡笑,“没关系。”
但话音刚落,克巳的表情却愣在当场。
因为当他抬头望去,竟在不远处看见另一位中年妇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