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心会馆本部,六楼练习场。
一侧,重型沙袋旁。
十鬼蛇王马正站在沙袋前,略微侧身,双拳紧握抬起,摆出熟悉的二虎流站架。
他正在调整呼吸。
一旁的白木承和克巳,则看出王马内心起伏不定,于是安静旁观。
“呼……”
王马抓到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节奏。
靠后右脚蹬地,推动左脚迅猛迈步向前,瞄准面前重型沙袋,左右开弓,不规则出拳连打。
那快拳速迅猛无比,好似倾泻的洪水。
【二虎流•操流水天型•水燕】!
砰砰啪嘣嘭!!!
随着一声声闷响,快拳轰击粗糙的沙袋表层,打出一枚枚明显的凹陷。
紧接着——
唰!
王马的右脚后拉蹬地,同时右拳紧握,全身肌肉犹如弹簧一般绷紧。
瞄准面前沙袋,以右直拳一口气轰出。
【金刚型•铁碎】!
轰!
这一下猛击,打得重型沙袋向斜上翻倒,又被重力牵引,带着十足力道重新砸向王马。
“……!!”
王马目光一凝。
他将左手手掌前压,以【操流】承受坠落沙袋的力,并以【水天】让力量流过自身。
同时回转脚步,以【火天】强化这股力,最后以【金刚】发力,拳头猛顶沙袋表面。
【二虎流奥义•鬼鏖】!
只听一声——
嘶!
瞬时间,沙袋从当中撕裂开来,被王马这“零距离”的一拳生生打碎,整个一分为二。
哗啦啦啦……
内部填充物散落一地,铺在道场地板上。
“哦……!”
白木承和愚地克巳望着这一幕,分别睁大双眼,拍手赞叹起来。
啪啪啪啪啪!
克巳上前查看,发现沙袋是被拳劲硬生生撕裂,整个拦腰扭断,不禁啧啧称奇。
“这就是二虎流吗?”
“既有纯粹暴力的凶悍,也有技术的精妙细节,真厉害!”
克巳尝试比划了下,“最后那一拳,是在极近距离下,通过零距离发劲打出的?”
“是烈海王的无寸劲?”
“……”
王马抹了把汗,摇头道:“不,虽说没有烈海王的拳法精妙,但那是二虎流的技术。”
“严格来说,刚刚那‘拳’并不完全是我挥出的,还有它——”
王马指向沙袋。
“我用二虎流的四位一体,将沙袋砸向我的力,通过拳头递回,由此打出无寸劲的效果。”
“这就是二虎流奥义的变种——零距离【鬼鏖】!”
“……”
闻言,愚地克巳淡笑,“原来如此。”
王马则看向自己的拳头,“你们应该也感受到了吧?那股必须释放自己的莫名预感。”
“有什么好像就要来了。”
“我和十鬼蛇二虎约定过,要由我继续创造二虎流。”
“但每次想到那股‘预感’,我都感觉有什么还不够,‘武和暴力’都无法得到满足。”
“我到底要怎么做呢……?”
“……”
【阿修罗】十鬼蛇王马,陷入一种无措的迷茫。
对此,愚地克巳和白木承都说不了太多。
他们也曾迷茫过、也曾痛苦过。
或是面对与皮可的战斗,深感自身不足;又或是无法控制内心欲望,总想要渴求更多。
因此他们清楚,这是王马的“道”。
对王马而言,这条“道”上的一切,包括白木承和愚地克巳,都是他走过的一部分。
当然,对白木承或愚地克巳来说,彼此也都是各自“道”上的风景。
这种事是说不清,道不明的。
……
……
锻炼一直持续到傍晚。
三人洗了个澡,重新穿上干爽衣服,离开神心会馆。
在楼下门口,十鬼蛇王马的搭档——山下一夫,早已等候多时。
这位原本满心疲惫的中年职员,如今心态倒是好了不少,气色不错,打算带王马去吃饭。
“哦,辛苦了,山下一夫。”
王马扬了扬拇指,示意身后两人,“一起去吃烤肉吧,用我拳愿比赛的出场费请客。”
“啊哈哈,那多不好意思呀~!”
山下一夫挠挠头,礼貌性地客套几句,然后便开开心心地跟上。
……
……
四人去到新宿,随便找了家烤肉店吃饭。
随后,他们也不急着告别,而是不约而同地打算再逛逛。
难得木讷的王马先生有兴致,山下一夫当然开心,兴高采烈地跟在三名壮汉身后。
夜幕完全降临,霓虹灯亮起。
繁华热闹的新宿街头,大片人来人往,看得人眼花缭乱。
“……”
愚地克巳压了压鸭舌帽,挑眉笑道:“难得我们几个一起逛街,还想去哪?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