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白木承却话锋一转,“——就是这种感觉。”
德川一愣,“什么?”
白木承解释道:“面对宫本武藏,就是会出现这种‘换个角度’的感觉,再熟悉的事也会变成意料之外。”
德川眨眨眼,回想之前,竟觉得这个形容无比贴切。
白木承继续道:
“但无论如何‘意外’,那都毫无疑问是现实,而不是梦。”
“——我被斩了。”
白木承比划了下,先是面门正中,然后是从右侧肩膀到左腰。
“正面一刀,将我一分为二。”
“之后,是斜贯上半身的一记袈裟斩。”
“这两道斩击的冲击,我现在仍能鲜明地感受到,有种挥之不去的震惊之感……”
“换言之,我与宫本武藏交手的证明,已经刻在了我的身上!”
白木承越是琢磨,脸上的笑容就越止不住。
“我能打出‘无形之拳’,但真正面对宫本武藏后,却见识到了另一种似是而非的境界!”
“不错,棒极了……”
“……”
与兴奋的白木承相比,德川光成却耷拉着脸,表情有些失落。
“能打出无形之拳的【斗魂】白木承输了。”
“而在此之前,继承‘地上最强生物’的【冠军】范马刃牙,也被宫本武藏斩得不省人事。”
“你们啊……”
德川有一肚子话要说,白木承也就没打断,继续盘坐休息。
“范马刃牙对宫本武藏——称不上一场正式对决,忽然就开始了,也只有老夫一人旁观。”
“刃牙总共败了两次。”
德川缓缓道:
“第一次,是他那招牌飞踢,被武藏一把握住,然后将他整个人抡起,重重砸向地面。”
“而待刃牙苏醒,便冲出门要和武藏继续交锋。”
“这次,他虽然靠那超越光速的刺拳,打了武藏一个措手不及,令武藏踉跄倒地,但武藏似乎只是想体验一下。”
“等武藏摆出二天一流的架势,刃牙打出第二发刺拳,结果居然直接被武藏接住。”
“然后,刃牙被二次斩击,倒地昏死。”
“武藏趁机跳跃过我家围墙,说要外出游历一番,老夫也没办法拦着。”
德川长长叹了口气。
“而刃牙苏醒后,就直接默默离开。”
“刃牙输了。”
“紧接着,白木承也输了。”
“唉……”
德川一时间说不出话,想到自己最爱的斗技场战士们,翻来覆去就是觉得不舒服。
“也罢,老夫不需要安慰,老夫更想看的是‘你们’……”
“你好好休息,有需要就联系老夫。”
说罢,老爷子起身告辞。
……
……
白木承目送德川离去,又觉得上半身传来一股斜贯阵痛,干脆就这么仰躺在床铺上。
他既在休息,也在琢磨。
{……}
水墨翻涌,勾勒出隆师父的模样,也四仰八叉躺在客厅地板上,跟自家徒弟一起休息。
隆回忆今日,点头沉声,{宫本武藏,很强!}
随后,水墨虚线浮动,更多师父一个个浮现,分布在客厅的各个角落。
或仰面朝天,或倚靠沙发,甚至还有盘坐悬浮……
他们也都在休息,也在听自家弟子的话。
{……}
白木承咧嘴笑道:“宫本武藏,也是有【最强】之名的人啊……”
说着,白木承抬手比划了下,回忆道:
“同时抓握两根,重达20kg的杠铃横杆末端,将其当成两根竹条一样挥舞,还能生生抡变形,甚至动静自如。”
“何等超凡的‘握力’和‘掌控力’。”
“还有,那能先于主动进攻的对手本人,提前读到对手行动的‘预知能力’……”
“那是只有死斗才能触及的领域。”
“在随身携带武器的时代,稍有不慎就会身首异处。”
“所以,对宫本武藏而言,‘胜负’一词的重量,应该是现代人所不能理解的。”
“——好厉害啊!”
“我也想,挥出让自己满意的一拳……”
带着被斩击的感觉,和一股难以言说的悸动,白木承安然入眠。
“……”
这一觉睡得很沉,也做了梦,梦到许许多多的人。
相信不用多久,人们都将知晓,那位活在现代的【天下无双】宫本武藏。
这事可没法草草收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