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牙扭了扭脖子,双手插兜,“白木兄,无论你我,亦或是其他人,都该重新想想,要如何面对宫本武藏了……”
说罢,刃牙又问了下,是否要自己帮忙收拾场地,便摆手告辞。
“……”
见此一幕,暮石光世也没有久留。
他抬起双手,“啪”的一声搭在白木承肩膀,帮他放松了下肩部肌肉,还用力晃了晃。
“好~~~!我也该走了,今天还有整骨的预约呢!”
暮石淡淡笑着,提醒道:“阿承,无论你要与宫本武藏如何较量,都别忘了告诉我这个朋友啊!”
“……嗯。”
白木承认真点了点头。
临别之际,暮石忽然又想到一件事,“话说回来,宫本武藏毕竟和我有点相似,所以我能猜出……”
“无法与皮可一战的他,一定会很苦恼的,或许还会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白木承顿感意外,“能猜得这么详细?真的假的?”
暮石光世自信仰头,“我可没说大话哦!”
……
……
作为某种意义上的“同类”,暮石光世的确了解宫本武藏。
当天,傍晚。
德川宅邸。
宫本武藏盘坐在自己的房中。
他没有点灯,连专门为他准备的蜡烛也没点,任凭夕阳的淡红色余光洒落,透过传统的日式窗户照射进来。
“……”
武藏闭目凝神,却总是无法彻底安心。
他正在脑海中反复回忆,如果自己用真刀去斩皮可,甚至以“无刀”连续劈砍……
战斗究竟会变成怎样?
是皮可失血而死?还是自己被皮可吃掉?
答案,只有在“斩”过后才能知晓!
但已经没办法斩了啊……
武藏双目闭合,喃喃低声道:“皮可,你虽然是个妖怪,却不是武士。”
“唔,心乱了,这可不行啊……”
“……”
夕阳余晖,从淡红变为火红,直至最后化作黯淡。
武藏就这样独自一人,静静坐着。
忽然——
他睁开双眼,站起身,拉开房门走出,踩着屋外的竹皮履,一路走向德川家门外。
在路过院子时,恰巧遇到正在院内喝茶的德川光成。
“嗯……?”
德川一愣,好奇道:“武藏,你是要出门吗?”
武藏点了点头,琢磨了下,无奈笑道:“我想去找白木。”
德川顿了顿,紧接猛然惊醒,紧张起来,“你去找白木?你要和他打吗?宫本武藏对白木承!?你要斩他吗??”
小老头的嘴里噼里啪啦一大堆。
“唔~~~~”
武藏面露纠结,歪了歪头,“倒也说不出,究竟是打还是不打,说不定真的会直接动手?”
“或许吧,但我现在给不出回答。”
武藏眉眼低沉,淡笑道:“果然,我离明镜止水的心还差得远,连这种事都想不清呀!”
德川顿感头皮发麻。
他很清楚,宫本武藏越是这么说,就越有可能直接开打!
而见德川久久不回话,武藏瞪眼疑惑,“怎么?虽说天色已晚,但我不能去见白木吗?”
“啊……不,倒也不是……”
德川也给不出拒绝的理由,只能硬着头皮答应,“行吧,我也去。”
武藏挑眉,满意点头,“唔,也好。”
“……”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院门。
但毕竟天色已晚,徒步去斗魂武馆实在很累,因此德川打电话,叫人派车来接他们。
但就在此时——
“唔?!”
德川忽然撞上武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原来是武藏忽然止步,矗立在院门口当中。
“……!?”
德川抬头望去。
只见,在远处街头那边,几十米开外,正站着一道壮硕的幽幽人影,手里还提着酒瓶,嘴里叼着烟。
是个醉汉?
德川眯眼望去,借着夜幕降临前的余光,看清那人的脸。
是本部以藏。
他已在此等候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