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白木承的话,高台上的众人无言以对。
他们无法理解?
不,事实恰恰相反。
“地下赌局”这种事,本就是社会的阴暗面,是无法被摆到明面上、无法众所周知的。
“地下格斗”亦是如此。
虽说,由于德川老爷子、拳愿会、以及众多地下格斗团体的存在,让地下格斗不是那么“黑暗”。
但无疑,这种无规则格斗一旦普及流行,对青少年的坏影响将不可估量!
不是每一个人,都能达到那对“地上最强父子”的高度,连愚地独步、涉川刚气等宗师也不行。
可在四百年前,也就是宫本武藏生活的那个时代,这种事反而在某种意义上,做到了“堂堂正正”。
——观念的差距显而易见!
“……”
短暂的沉默后,忽然——
唰!
又一道人影,从集装箱一侧走出。
是个IDEAL的杀手,外国人,一身迷彩服,气场好似烈火,明显比巡逻的雇佣兵更强。
他掀开上衣夹克,露出右腰的左轮手枪,枪套已经打开,做好拔枪预备。
“哦……”
武藏嘴角挑起,望向五步开外的枪手。
枪手也在观察武藏。
“就算想要泄愤,但哪有你们这种,区区两人就直闯我们大本营的疯子啊……”
“这座场区里,全副武装的好手们,有不下两百多人,就算排队让你砍,也会累得够呛吧?”
枪手轻轻叹了口气。
“武藏•宫本先生,你似乎被尊称为‘兵法家’,既然如此就该有所考量,你到底要做到什么地步?”
“……”
听着枪手的话,武藏饶有兴趣地笑了。
“我不是已经说过了么……”
“有人挑衅我,所以我就来了。”
武藏猛拍腰腹,面容忽然变得狰狞,张口厉声大喝道:“若想用我宫本武藏扬名,那就放马过来吧——!”
其声如雷震。
即便隔得老远,高台上的众人也被震得耳朵嗡嗡。
而当大喝声落下,众人只见,那名枪手已经拔出左轮手枪,瞄准五步开外的宫本武藏。
“史上最强的剑客——宫本武藏。”
“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四百年前的老古董。”
枪手面色平静,冷声道:“听说剑客对决时,能读取对手大脑的信号,比对方先一步出招。”
“但你似乎不懂左轮的原理,‘拔枪’并不等同于‘拔刀’,而是‘拔刀的下一步’。”
“换言之,我的‘刀’已经砍到你的脖子上了哦!”
枪手保持枪口不动,从单手持握,变为更稳妥的双手握枪,瞄准武藏左胸心脏。
“好,不管你还是白木承,只要动一下我就会开枪。”
“你们是准备放弃投降?还是先被我枪击,干掉一个人?”
“……”
武藏坦然相告,“还有,我拔刀将你斩杀——这么一个‘选项’。”
枪手无奈,“宫本先生,别以为‘现代武器’就不需要训练,也是有擅长此道的人呢……”
“什么废话,这我当然看得出来,毕竟白木家也有使枪高手。”
武藏睁大一双虎目,“所以这是场对决,使枪之人,若你能看清我的动作,那就尽管开枪吧!”
“——我要拔了。”
说罢,武藏竟幽幽开始数数。
“一、二。”
“三……”
啪嚓。
轻轻一声响后,枪手眼中的宫本武藏,忽然“消失了”。
不是躲闪,更不是后撤,而是瞬间消失,不见半点残影,连声响都没有发出半点!
“?!……”
一股极度的惊悚感,从枪手心底迸发。
要被砍了……
冒出这一想法后,枪手的手指下意识抖动,扣下扳机,“嘣”的一声将子弹射出。
但这只是徒劳无功。
当枪手回神,因心底恐惧而想要逃离的瞬间——
歘!
一道锋利的真实寒芒,自上而下从他头顶劈落,从脑门一路劈砍向下,切断了手指,又斩过左轮手枪当中,最后从胯部劈出。
哗啦……
无铭金重的刀刃,凭空被挥出好大一轮半圆明月!
那刀光真是太漂亮了。
漂亮的刀光下,武藏踏步挥刀,面如般若,状若鬼神,赫然一副绝美的浮世绘大图!
叮……
左轮手枪被一分为二,一左一右开裂散落,摔在地上砸出零件,周遭还落下几根指头。
随后,枪手的身体“正中”才渐渐开裂。
“真不愧是……”
他还没说完感叹,就彻底裂开,一左一右散落成两半,砸在地上喷出大片鲜红。
唰!
武藏甩臂挥刀,震掉刀刃上残留的少许血渍,随后只听“咔嚓”一声,完成收刀入鞘。
“……”
偌大一座仓库内,此时竟再无半点声响,连喘息声都莫名消失。
唯有一件事确凿无疑——
宫本武藏拔剑了!
……
……
与此同时,另一边。
之前白木承和宫本武藏下车的公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