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室内,刻着云纹的古朴铜炉中,养神香袅袅升腾,满室清香,令人心神安宁空灵。
石昭静坐在世界树嫩枝编织的蒲团上,淡金色长发垂落,流光溢彩,自然披散到纤腰之下,绝美无暇的面孔十分平和。
她黛眉舒展,正在闭目感悟此界道则。
在阴阳炉中修行,与在现世中修行,终究有所不同。
故此,她才会有刚刚出关又闭关的行为,绝非没事找事。
而且她又从蛄祖那里爆了一波老登的“金币”,得到了天角蚁宝术。
蛄,即是蝼蛄;天角蚁,即是蚂蚁。
尽管和那些凡俗生灵相差甚远,有本质上的区别,但究其根本,两者间还是有很多相似之处。
“蝼蛄,蚂蚁,那我同修这两大宝术,岂不是变成了蝼蚁?”石昭忽然灵光一闪,摇了摇头,有些忍俊不禁。
既然同时施展真龙宝术与真凰宝术,会有某种奇妙的加持,那同时施展蛄族宝术与天角蚁宝术会不会也有什么变化?
蛄祖没有明说,显然是让她自己去摸索。
蛄族的至强宝术,号称一手断虚空,一手断时间,同时掌控空间大道与时间法则,极其超然;
而天角蚁一族的宝术,则是号称可力破乾坤,只手掀翻九重天,触及力之极尽,威力恐怖无比。
两大宝术看起来没有什么关联,实际上修行起来后,石昭觉得,确实也没什么联系。
倒不是说不能同时施展,而是说没有那种共鸣,没有相互间的奇妙加持,依旧是各打各的。
“不对,它们之间绝对有某种联系,只是不像真龙宝术与真凰宝术那般施展出来就会共鸣,我似乎有些头绪了。”石昭自语道,隐隐中有所得。
她继续修行钻研,觉得自己将要打开一扇新的大门。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一直沉浸其中。
忽然,石昭完美的唇角溢出一缕血丝,紧接着挺翘的琼鼻下亦有两道淡淡血线滑落。
与此同时,她体内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声响,动静很大,那是血气在涌动、起伏,让整座以神料打造的静室都在颤动。
她在同时运转两大宝术,以盖世之力强行推动空间大道与时间法则,周围虚空裂隙迸发、时光碎片飞舞。
很快,她的眉心开始淌血,额骨轻鸣,道纹交织,有刺目的霞光透体而出。
无声无息间,蛄祖出现在静室中,眉头微微一蹙。
“丫头,不行就算了,我看你已经有些误入歧途了,行功时异常凶险,动辄有解体之危,本源都可能会被重创。”
石昭依旧紧闭双眼,道:“我没事,还能撑得住...”
“哧!”
话音未落,她眉心道韵荡漾,神通震动,一串鲜红的血珠飞溅出去,打在蛄祖的衣角上,令后者脸色微变。
她...裂开了。
“嗯?还真被她悟出点门道来了,不得了,真不得了啊。”蛄祖有些惊诧,随地盘坐而下,紧盯着眼前的少女。
岁月在他的脸上留下不少痕迹,肌肤都不再晶莹,只有一双眼睛很深邃,如同星空一般,似能洞悉世间万物的规则。
“哪怕卑微如蝼蚁,却也可仰望天穹,欲取而代之么,有意思。”蛄祖轻语,目光闪烁间,时间长河隐约浮现,像是已经看到了石昭功成的那一幕。
也正因此,他想到了更多。
“你会是我要等的那个人吗,岁月的迷雾将你遮掩,看不到未来,望不穿过去,不属于这片古史。”
“但为何,你会给我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似曾相识,似是而非,那绝非因为石族与轮回的传人。或许是我曾窥破天机而遭到了反噬,救你也是在偿还一段大因果?”
蛄祖越是细思,越是觉得眼前少女身上的迷雾更加浓厚,神魂悸动,心绪难明。
他回过头来,已经意识到,自己救下少女绝非是一时兴起。
许久之后,石昭悠悠转醒,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她身上的伤痕早已愈合,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白皙如玉,依旧完美无瑕,随意伸了个懒腰,舒展身姿,浑身筋骨噼啪作响。
“小祖是否已出关?”静室外,一道声音传来。
石昭脸色微微一僵,环顾四周,蛄祖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她走出静室,看到了一个老者,白发中带着淡金色,身材矮小,眼睛和两盏金灯似的,炯炯有神。
毫无疑问,这是蛄族的至尊,实力强大。
“老头子让你来找我的?”石昭带着迟疑,这样问道。
“是,古祖言说,有一桩大机缘将出,让我带你去取。”蛄族至尊蛄易点头回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