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今日,此时此刻,他连最后这点宽慰都没有了。
神胎遗失,元神也被强行激发,这下就连融合旧躯都成了一个天大的难题。
赤王的亲子第一时间被召回,全力帮助自己的老父亲化解厄难、摆脱危局,协助赤王将昔日蜕下的遗蜕与现今的元神融合。
这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因为,赤王的涅槃绝非简单的肉体从旧躯中蜕变出一具神胎那么简单,元神同样在蜕变涅槃。
他强行激发元神的本质与潜能,看似没什么,但是对一个新生的生灵来说,太过致命了,禁不住这么来回折腾。
若非是赤王,别人肯定是要被废掉了。
“时空梭,启动!”
石昭没有在外面瞎逛,远离赤王的疆域后,她体内的浩瀚力量也在渐渐消退,那枚虚幻的道果就此消散一空。
她祭出蛄易所留的时空梭,直接返回了蛄族。
“我以为,你会在外面多待一些时日,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是准备突破了吗?”蛄祖说道。
石昭嘿嘿一笑,把玩着手中的小梭,眼神却有些飘忽不定。
“哼,你这小丫头,说吧,在外面闯了什么祸?”
蛄祖淡淡的说道,他是什么人,活了数个纪元,眼睫毛都是空的,瞥一眼就知道这个小丫头在想什么。
“咳咳,先把你的炉子拿出来。”石昭催促道。
蛄祖神色微微一变,背后一凉,已经感觉有些不太对劲了。
他祭出阴阳炉,石昭二话不说就钻了进去,然后小声嘀咕道:“我好像一不小心把赤王给收了。”
蛄祖:“......”
他觉得,自己似乎确实有点老了,不然怎么会忽然头晕耳鸣,连声音都听不清了。
然后,下一刻,他就看到了一头古兽的躯体。
那是...时间之兽!
“哐当”一声,蛄祖直接扑向了阴阳炉,并且死死按住了炉盖,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你,你!你...个逆子,老夫这就亲手毙了你!”
石昭顿时花容失色。
——才怪!
她知道,蛄祖不会对自己怎么样。
真要杀自己,哪还会多说一句话,自己都已经在阴阳炉中了,瞬间就会被炼化成灰。
“你啊你,还真是...”蛄祖摇了摇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他自然看得出,那头时间兽很不寻常,是一具涅槃而出的神胎,血肉中蕴含无尽神华。
蛄祖心中思绪流转,最后问了一句:“没留下痕迹?”
他其实猜得出来,石昭恐怕还真没留下什么痕迹,不然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他带着跑路了。
只是这种事太过让人觉得不可思议,而且事关他卧底大计,他忍不住还是问了一句。
“应该没有留下痕迹,你知道的,我身上有一件...”石昭话还没说完,就被蛄祖打断了。
“既然你这样说,那老夫也姑且信你一回。”蛄祖沉声道。
他自然知道,石昭身上有一件至宝,不然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异域,元神又莫名不受侵染,还无法被推演。
但他并不在乎,也不想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异域的天,要乱了。”他长叹一声,却隐含丝丝别样的情绪。
“乱点才好。”石昭笑了笑,随即也道出,她准备以这具神胎,尝试自己曾经意外领悟出的一个法门,迈入圣祭领域。
“你就在此炉中闭关,其他的事不用操心。”蛄祖说道。
他亲自出手,将所有可能会留下的痕迹都抹干净。
“虽然蛰伏了下来,但是,哪有不透风的墙,早晚有一天还是会惨死,希望那时候你已经成长起来。”
蛄祖自语,神色带着感伤。
他知道,自己背负万古骂名,这一生一世都无法洗脱了,哪怕有人帮他澄清,世人也不会相信,注定遗臭万古。
而他自己也不能原谅自己,昔日,他手中确实沾染了自己人的血,包括其他蛄族人也是如此。
所以,他不惜大义灭亲,暗中解决掉自己已经彻底堕落的后代,这也导致蛄族如今没有仙道人物。
“可悲,我已经看到了一生的终点,这一世污名都去不掉了。”他很遗憾,而后闭上了眸子,如同一座石像般,一动不动了,静静守护在阴阳炉旁。
数日之后,时间兽一族所在的疆土上,发生惊变。
一座火炉,焚烧天地,太过恐怖了,爆发出惨烈的波动。
“那是什么?赤王炉出世了?!”
各大帝族都震惊了,更有不朽之王被惊动,露出异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