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我听说新来的那位至尊,其实是石族之人,是罪血后代,可是近年来却在九天上呼风唤雨,不可一世,但细究其来历,跟脚并不正,恐怕有大问题啊。”
罪血后代,在帝关中也有人在谈论,甚至有人在提及石昭。
石昊混迹在人群中,做了一些伪装,看上去很不起眼。
可那些关于罪血的谈论,让他觉得事情很不简单,昔日这里有些“旧事”,已成定论,有些族群曾犯了不可饶恕的大错。
石族便赫然在列。
“石族究竟做了什么?”他悄然问道。
有人说道:“石族曾经为祸边荒,犯下了大错,这是很多人都知道和认同的事,虽然有少部分人不同意,但不影响什么。”
“石族曾经很强,绝世强大,但最终犯下大错,罪血成为印记,波及后世,若是由着我等,早就该抹杀了,灭个干净,免得看着心烦。”另有人开口,话语更冷酷。
“没错,该族早已被钉在了耻辱桩上,你问这个干什么?”
石昊强压心中躁动,脸色很不好看,而后在帝关中多方打探,知晓有一批联盟一直欲要除掉罪血一脉。
那些人自古长存,与三千道州的剑谷、火云洞等势力有关,外面那些势力几乎被灭掉后,帝关中还有不少老古董存在,修行岁月久远的吓人,如今实力恐怖,是城中的大高手。
再加上金家、风族被逼入帝关中,让针对罪血的势力更加庞大起来,一个个执念都很深,堪称根深蒂固。
“你也姓石?”石族部落中,走出一位老头,穿着满是补丁的兽皮衣,看着石昭。
“石族,石昭。”石昭说道。
“你是从外面来的同族吧,但依我看,不像是被发配过来的,倒更像是,更像是...”老者一时间有些词穷。
“别看我这样,其实我还是挺厉害的。”石昭笑了笑说道。
老者哑然,也没有多问什么,谈论起了外界和关内。
依据他所说,在最老的年代,石族人口很多,高手如云,在帝关有很大的话语权,但是一桩旧案被翻出,他们成为了罪血后代,情况一下子就变了。
自此之后,但凡出征,石族人必定在最前面,族人死伤无数,哪怕人数再多,高手成片,也架不住这种恶意的消耗。
到后来,人才差不多都凋零尽了。
一代又一代过去,一个大族彻底没落,血与骨还有泪,不忍回首,太过于凄凉。
如今,石族人口不过千人而已,这还是有人念及旧情,尽力庇护的结果,不然的话早就灭族了。
石昭眸子低垂,将杀意都蕴藏于心底,可这股杀意一旦爆发,必将石破天惊,要见血,要杀人。
“我们体内流淌的不是罪血,而是光辉还有荣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神色很认真。
老者石厚德惊了一跳,连忙告诫:“嘘,小声点,这种话不能乱说,不然会引出大祸的!”
“我倒想看看会惹出什么大祸?”石昭冷笑道。
“一些人颠倒黑白,罔顾事实,明明自己才是最不干净的,却将污水泼给他人,觉得这样就能遮掩真相了吗?”
“你,你知道些什么?”老者石厚德惊疑不定,道:“曾有人看到,我们的祖先斩杀自己人,割下几位大人物的头颅。”
其中,有两人足以称得上领军者。
“那是因为,那些人被黑暗与不祥侵染,马上要诡变了,请求我们的先祖出手,立刻斩下他们的头颅,击杀元神。”
石昭道出真相,长身而起,望向天边,目光很深邃。
“呵,当年有人知道真相,但你知道那几个真仙做了什么吗?他们坑杀了鲲鹏,让鲲鹏身中折仙咒而殒,手上沾满了自己人的鲜血,却反过来污蔑其他人为罪血,可笑至极。”
“你说的是真的吗?”老者石厚德一阵头皮发麻。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心头发毛,脊背生出一股寒意。
若祖先是冤屈的,那是谁在说谎,公道又该如何去讨回?
“没有意义了,太过久远的事,那个时代的人都差不多死光了,没有办法证明和考据,岁月翻过了千世,谁还会在意真相究竟是什么,罪血早已成为了公论。”
石厚德声音颤抖,无比苦涩地说道。
身为这个部落的族长,他却穿着打补丁的破旧兽皮衣,十分寒酸,可见石族的处境有多么艰难。
纵然知晓真相又如何,他无力去讨回公道,那些逝去的族人也不可能再回来了。
“帝关的天,竟也如此昏暗吗?”石厚德最后忍不住叹息。
“不,老人家,这只是我挡住了光。”石昭轻笑了一声。
她逆着光站在那里,身姿修长,清晨的阳光洒落在她身上,像是为她的身形镶上了一层金边,显得无比神圣。
阳光下,女子丰姿绝世,周身散发光辉,烨然若神明。
“你...”石厚德不由得眯起了老眼。
他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神圣出尘的人,若世间真的有神明,有仙人,风采也不过如此了吧?
“老人家,我想在这里借宿几天,可否?”石昭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