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走到那一步的存在,都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怎么可能真的与世无争,无非是还没有遇到值得他们出手的东西。
今天那个人能对异域一个小辈出手,来日未尝不会对九天十地那件东西产生兴趣。
如果发生那种情况,事情可就麻烦了。
“我听说,那个人出手,是抓走了我界一个小辈?”有人岔开话题,对此颇感兴趣。
“蛄祖的后人,很惊艳,媲美当初的鹤无双,有成王之姿,只是未曾想到她会被那个人盯上。”俞陀说道。
“那倒是可惜了...”
“不,她已经被找到了,而且还疑似得到了那个人的部分传承,所以才说我们不用太担心。”俞陀的声音中也带上了一丝笑意,显然他是故意为之,就等着有人发问。
那些不朽之王纷纷语塞,知道这是被摆了一道。
而之后的话题,也自然被俞陀所掌握,被他引导向了边荒外那处厄土以及那座黄土城上。
“不行,我等只为钥匙而来,没有必要节外生枝。”
“此言差矣,区区天渊罢了,我等已有万全之策,既然那地方竟如此神秘,到时候未尝不可趁机一探究竟。”
有人不想节外生枝,有人则想要夺取大造化。
对于不朽之王来说,这世间已经少有能够被他们看上眼的东西了,如果没有危险,那他们还不乐意去多看一眼呢。
越是危险,越是神秘的地方,就越是蕴藏着大机缘!
他们对此深信不疑。
最终,少数一两个不想节外生枝的不朽之王也被说服。
到最后,还有人提及了赤王,询问其近况如何,显然也已经知晓了赤王之前的凄惨遭遇。
“赤王...咳咳,他还在养伤,就莫要打搅他了。”提起赤王,俞陀脸色也有些古怪。
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说的就是赤王。
到现在也不知道,赤王为何会天降横祸,在蜕变的紧要关头,突然遭遇反噬,差点身死道消。
他在仙古纪元,确实做过一些逆天之事,击杀并炼化了一位巨头,可那一劫早已被他渡过,不可能留待后世再发作。
至于后来,也就剩下顺手抹去几个未来可能的威胁这事。
但赤王本人很确信,做这种事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其他人也都信了,因为赤王可是时间兽,还是一位巨头。
“时间,因果,钓鱼的,黄土城...”俞陀摇了摇头,未曾多想,只是在刚刚那一瞬间,他似乎联想到了什么,但那抹灵光却又转瞬即逝,很快消散得无影无踪。
哪怕是不朽之王,都未曾察觉到异样,被冥冥之中的某种力量给遮掩了。
“何时出手?”有人问道。
“三年后。”安澜开口,语气铿锵,带着不容拒绝的架势。
其实,按照原本的计划,当他们苏醒后,第一时间就可以开始行动了,只是安澜觉得,可以稍微再等一等。
如果不是觉得时间拖得太久,会有损自己的威严,他甚至想要喊出三十年乃至于三百年后,多准备一下,以免再发生意外。
其他不朽之王自然没有什么意见,三年而已,在他们眼中,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罢了,随便打个盹都远不止这点时间。
他们为了这一天,都等了一个多纪元,不差这三年。
“一个纪元要结束了,黑暗终将笼罩大地,九天十地...嘿嘿,被我等屠灭过的残破天地,这一次谁又能救得了你们?”
“没错,昔日若非忌惮仙域,那一界早就被彻底覆灭,何须再等待这么多年,大清算就要来了,这次仙域也将自顾不暇...”
“我看到了天裂,看到了血与火,为何,我也看到了朝气蓬勃?还有那道光影...噗——”
帝关,一个活了很多万年的占卜宗师,突然浑身抽搐起来,噗的一声,没有将话说完便吐血而亡,惨死当场。
反噬之力太严重,近年来任何占卜都很难进行,很多东西都无法看清。
哪怕偶窥一角,若是道出,结局注定凄惨。
她想要告诉其他人一些消息,但是到头来自身顷刻间衰败,当场横死。
接着,她所居住的铜殿,化作金属粉末,跟着她的躯体一同瓦解,纷纷扬扬,洒落一地。
这一天,注定不能宁静。
然而,在这紧张之时,石昭却正陪着一群孩子在玩耍。
她一左一右牵着两个小女孩,一个来自帝关内石族部落,另一个来自原始帝城,都曾被她亲手抱在怀里过。
三年过去了,两个小女孩都已经长大了不少。
“姐姐,你怎么了?”她们发现石昭忽然站在那里不动,像是愣住了神,不由得扬起小脑袋问道。
“唔,我忽然有些不太好的预感,你们先去玩吧。”石昭勉强笑了笑,松开双手,转身离去的一刹那,眸子变得无比深邃。
她知道,最后的平静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