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整片天渊焚烧起来,喷吐漫天仙气,化作火焰与符文,跟天渊烙印结合在一起。
一条又一条仙道法则,从天渊垂落,灭度万灵。
也就在这一刻,安澜后方接连浮现出七张法旨,光芒照亮恒宇,带着万世无敌的气息,齐齐迎向高天。
天崩地裂,鬼哭神嚎。
整片世界都仿佛在被重新炼化,七张法旨带着不朽之王的气息,上面有血色印记浮现,镇压古今未来。
原本,此番只会有五位不朽之王助阵,但最终却来了七人,并且那些法旨更是侵染了不朽之王的精血。
由此可见,异域是做足了准备,不想出现什么意外。
七张法旨迎天而击,化成七道血色神链,哗啦啦冲向天渊,困锁乾坤,封印苍宇。
这一刻,天地不断发光又破灭,天渊这里发生了最可怕的动荡,那种战斗外人根本无法想象,超乎了世人的理解,足以震动古今,在岁月史书上留下浓重的一笔。
七张法旨,就相当于是七位不朽之王在出手;
而天渊更是昔日仙古大战,九天落败后,仙域联合九天残存强者打造出的两界屏障。
这是最高层次的对抗,哪怕是真仙或不朽都难以理解。
最后,什么都不可见了,一切都看不到了,那里一片混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所有人都窒息了,神魂都僵硬了,天地才渐渐恢复清净,景物渐渐可辨。
大漠,依旧在,不曾被毁。
只能说,安澜无愧为不朽之王,在这种情况下,还有余力护住异域千百万大军,不曾造成丝毫误伤。
不过,这也和助阵的人更多有关,若这次少来两人,他不一定还有余力护住所有人。
在先前的大碰撞之中,他就已经察觉到,原始帝城中那个本该灯枯油竭的家伙突然焕发出无尽生机。
尽管还不是真正的仙王,但已经极为接近了。
要是放在其他时候,其他地方,就算是所谓的什么仙王之下最强者,安澜也不会放在眼中。
不成仙王,终究只是蝼蚁。
哪怕真成了仙王,他也自信当世无敌,可以横击对方。
但当这样一个几乎处于全盛姿态的准仙王不顾一切驾驭天渊之力的时候,他不得不承认,自己一个人抵挡不住。
当然,他在意的只是天渊,那个人他并不在意。
天渊之中,蕴含着昔日九天那些仙王的残破大道,化作至高审判之力,那是仙古落败的遗恨,谁来了都吃不消。
而在帝关这边,人们颤栗,心中灰暗。
因为,不止是安澜,那七张法旨代表了另外的七位不朽之王,他们合力出手,对抗天渊上的至高仙道法则。
一时间,天渊寂静,仿佛一切都静止了。
七道血色神链,困锁在天渊上,沉寂不动。
安澜的手则托着原始帝城,也没有动作,世界仿佛定格在这一瞬间。
这世界像是安静了,陷入诡异的平和之中。
但所有人都知道,僵局终究会被打破,到了那时,就是天崩地裂,一世尽头。
帝关,城墙上,石昭攥紧了手,不由得看向身旁在愣神的石昊,知晓自家二弟身上潜藏着一股无以伦比的力量。
他化自在!
她知道的,石昊身上有那一滴血。
可这种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寄托在一滴血上,寄托在有些虚无缥缈的未来上,她...心有不甘,甚至有些迷惘。
有些事,她一直以来都不愿多想。
若石昊注定无论如何都会成为那个盖世无敌的“荒天帝”,那她的存在又算是什么?
总不能只是当一个背景板吧。
所以,她始终刻苦修行,未曾懈怠分毫,而有些事和迹象也都表明,她的未来,似乎也不简单。
“我的未来...老布,你倒是也发点力啊,人家一滴血都能给自己开挂,你呢,这时候就别装死了!”石昭咬牙切齿,使劲搓了搓手中的破布片,就差丢地上踩上两脚了。
破布有用吗?
当然有用,曾经几次都帮了她大忙。
可总感觉用处似乎又不是那么大,只能说——如有。
就没见过这东西展现出什么真正意义上惊天动地的无上神威,仅有的几次高光,一次是疑似带着她另一身回到过去,一次还是带着石昊去了异域转了一圈。
非要说的话,还不如之前收下那座石城的烙印来得动静大。
可自那之后,破布就失去了反应,她想尽办法也没能触动那道烙印,仿佛只是一个摆设。
就连破布上自带的六个印记,也对她不理不睬。
“另一个我呢,不是说已经在赶回的路上了吗,快来救一救啊。”石昭随即又忍不住心心念念起来。
她把破布攥成一团,另一只手上紧握着一枚石质的钓钩。
这是石昊带回来的,蛄小昭并未将其留下,连带着堤坝那截柳枝,以及她刚熔炼出的仙道精粹都交给了石昊。
显然,她认为这东西和另一个自己有关,带给九天的自己,或许有意想不到的用处,反正她就算组了完整的钓竿钓线钓钩,也不可能从界海中钓鱼,暂时没有那个实力。
“嗯?”石昭忽然心中一动,一截三尺长的金边柳枝自动冲出,绽放光华,这也是石昊带回来的。
而她早年间从柳神那得来的一道柳环,也被裹挟着出现。
不仅如此,从她身上,以及石昊身上,都浮现出一些朦胧的道韵,那是他们曾经与柳神朝夕相处沾染的不灭气息,此时都浮现而出,化作一片光雨,冲上高天。
哪怕是安澜,哪怕是那七道锁天神链,都没能阻挡。
“啊!”
原始帝城中,唯一的那位王发出怒吼,他得到了这份力量,整个人都彻底燃烧起来。
天渊暴鸣,剧烈震荡,至高规则之力降落,轰杀向安澜。
“哼,不过是借用一截残枝的力量而已,蝼蚁也敢撼树,让那柳妖亲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