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让我出手，虽然我还没有恢复到巅峰，但只要找准机会，肯定能让他吃个大亏，未必不能留下他。”小塔问道。
“杀不了，那家伙很谨慎，早已注意到了你。”柳神摇了摇头，她早已洞悉到，昆谛并不想和她血拼到底。
对于昆谛而言，能弄清楚柳神如今的状态便足够了。
要是能趁虚而入自然最好不过，不能的话也没必要死磕。
异域，最擅长的还是围攻。
更何况，史上最大清算即将来临，这时候和一尊巨头血拼到底，显得太过不智。
恰好，柳神在意识到那“金光大道”的主人就是石昭后，也不想在此时大动干戈。
她离开九天十地后，一直在收回自己曾经遗留在各界各地的遗蜕和法体，实力很快便恢复如初。
而在仙古一战后，她历经劫难，险死还生，一度从寂灭中复苏，让她对自己的大道又有了新的领悟。
尤其是，此前明悟石昭和自己的关系，念头通达，又和昆谛一战，有所触动，随时都能更进一步，超越过往。
“咦，我怎么感觉你身上气息有些不稳，别告诉我这是有所突破了？”小塔忽然怪叫一声，声音里充满了羡慕和嫉妒。
它就挂在柳神的发丝间，这么近的距离，能清晰地察觉到柳神身上的变化。
柳神也没有掩饰什么。
“从寂灭中复苏，在破败中崛起，这是你应得的。”小塔感慨，它也是从荒域走出来的，知道柳神的过去。
接着，它又忍不住惊叹道：“更进一步，那就是巨头中的巨头，恭喜你要成为可纵横界海的无上存在了，桀桀桀~到时候再遇到刚刚那家伙，直接一巴掌拍死。”
“还没有突破，只是找到了契机。”柳神说道。
“嗨嗨害，那都是迟早的事，问题不大。”小塔对她很有信心，问道：“那我们现在去哪里，跟着去界海深处寻找那个钓鱼的，还是杀向异域，我觉得那家伙的真身是去了界海深处。”
很显然，相较于去界海找人，它更想去异域搞事情。
“不，我们先回九天十地。”柳神轻声道。
她很清楚，昆谛或者说异域的后手，当初仙古战败后，她独自一人杀向异域，曾杀得九进九出。
虽然战绩很辉煌，但最终还是败走，自然是吃过亏。
那种黑影让人深感不安，哪怕她将要成为无上巨头，也依旧心有余悸，没有真正踏出那一步前，不会轻易前往异域。
“啧，这就回去了，找你那个小徒弟么？”小塔嘀咕了一声，它不用想都知道柳神回去肯定要去找谁。
除了那两个小家伙，根本就和其他人没什么交集好吧。
“那两个小家伙天资不错，也不知道现在修炼到什么境界了，但没关系，塔大人回来了，你们的好日子就来了！”小塔嘎嘎笑了起来，明显带着不怀好意。
但它只是一座塔，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柳神不语，站在堤坝旁一座古祭坛上，在这里驻足了片刻，蹙了蹙眉，随即继续迈步走向九天十地。
在路途之中，她远远眺望了仙域紧闭的门户一眼，眼眸深处的光采有些明晦不定，神色冷淡而疏离。
边荒，天地间恢复了喧嚣。
“最后一战，杀！”
一道身影从焚烧的原始帝城中冲出，猛地长啸。
在前行的过程中，他也被无上规则之力侵蚀，血肉模糊，最后越过大漠和天渊时，连森森白骨都消融了，只剩下一股战天斗地的不灭意念。
那是帝城中的最后一位王。
他的身躯已经燃尽，神魂都被点燃，最后冲向异域，要纵情一战。
“轰隆！”
他杀了过去，一声长啸，异域数十万大军化为飞灰，整片浩瀚疆域都在剧烈摇动，还未出手便是天崩地裂。
无比惨烈的气息扑面而来，天地都要炸开了，异域尚存的几个不朽急忙回过神出手，想要阻挡，却根本不是其对手。
将死的王，终究也是王！
异域那边，并非没有准不朽之王到来，只是那个人之前竟想趁机冲向帝关，结果被大战的余波生生碾死了。
没有准王级强者，寻常的不朽者，根本抵挡不住。
“砰！”
巨大的碰撞声，震慑人心，所有的异域修士，从至尊到天神，一个个全都颤栗，灵魂瑟瑟发抖，形体与神魂都要爆碎了。
先前石昭与不朽之王的大战，虽然更加恐怖，但因为有天渊压制，加上都尽量控制了大战余波，并未波及到两界生灵太多。
但现在完全不一样了，那位王直接杀了过去，掀翻了不朽法阵，在那里的数十万大军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便相继爆碎。
这是一种惨剧，血雾飘散，那是数十万修士惨死后飘出的血气，其他什么都没有剩下，尸骨无存，被那位王一口吸入腹中。
“哈哈哈，渴饮敌寇血，真是神清气爽！”他大笑道。
“啊！！”
不远处，一群至尊目眦欲裂，许多人大吼，眼睛都红了，但是却没有任何办法，他们所立身之地，都已经燃烧了起来。
事实上，若非有不朽法阵庇护，在那一刹那，所有人都难以幸免，那近乎于仙王的气息只是弥漫而已，就足以斩杀众生。
每一个人都寒到了骨子里，这等差距根本无法弥补，差得太远了，若没有不朽之王降临，根本无法阻挡。
石昭此时也跨过了天渊法则海，不过，她并没有出手。
几个不朽而已，还拦不住那位王，这最后一战，是独属于他的战场，昔日血海深仇，今日必以血偿！
她将安澜和俞陀的残躯拖出，也投入骨鼎中，并不担心出现什么意外，就地开始炼化，鼎中发出无量光。
因为，她现在依旧算是仙王巨头，拥有那种战力。
“我是不灭的！”安澜赤红着眼睛，虽然被毁掉肉身，但他相信，不朽之王元神永恒不灭，对方想要彻底镇杀他，也不是那么容易。
“啊对对对，我相信你的嘴是不灭的。”石昭说道，直接将双手探入鼎中，把两具残躯彻底碾碎，并将两人的元神撕裂。
“不！！”安澜和俞陀双双悚然，他们切实体会到了毁灭的危机，元神在不断变弱，被削掉了不朽之光，真的要殒落了。
石昭自然不会留手，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被打回原形，所以竭尽所能炼化这两个家伙，不可能留着他们。
最终，在她体内的力量消退之前，安澜和俞陀的元神之光沸腾，与他们的精血相融合，化成了最本源的精粹。
一枚惊世生灵大丹在骨鼎中缓缓成型，缭绕着两股大道气息，完美交融在一起，散发出无边血气和不朽的本源之力。
“咦，我成了！”
石昭脸上露出了笑容，随即眉头微微一皱，自语道：“怎么一股苦味，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