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到此为止。
可恶。
早知道当时就不接他的电话了,如果继续用文字的话他肯定发现不了。
周子瑜不觉得自己的伪装技术很差劲,都是他太聪明,一点点语气不对就发现了。
后面这半个月隔三差五的拿这件事来逗乐。
说什么‘哇,有些人真的很奇怪喔,只允许她妈妈请我吃饭,不允许别人妈妈请我吃饭的喔’,什么‘小孩子抢玩具都不这么抢了,真的幼稚’。
好烦!
谁是小孩子?
“还不起来吗?”俞定延绕了一圈又回来了,“再不快点的话会迟到的,你本来动作就慢,小心等会儿被...”
周子瑜不好意思的放下手机:“马上马上!”
定延欧尼什么都好,又会照顾人,又很会收拾,脾气又好,是个很靠谱的姐姐。
就是…爱唠叨。
要是不快点起来的话,她会一直说下去的。
洗漱完毕换衣服时,周子瑜小声喊道:“定延欧尼。”
“莫?”
“你为什么没有请白炬吃饭呀?”
“什么吃饭?”
“就是你的脖子,不是跟娜琏欧尼一起去的阿美治疗的吗?”
“哦这个啊,因为我感觉程度不一样。”
俞定延认真的回答:“娜琏欧尼的腿是老毛病了,假如,我是说假如白炬oppa没有发现,没有带她去,其实也不影响什么,但我的脖子不一样,要不是因为他,以后肯定要出大问题,所以我决定自己来,等到以后存好钱了再好好感谢。”
“哦。”
周子瑜点了点头,觉得挺有道理的。
俞定延好奇道:“怎么突然问这个了?还有你不能一直不叫他oppa,小心喊顺口了以后出道改不了,那就麻烦了。”
“知道了知道了。”
眼看她又要唠叨,周子瑜赶紧回道:“就是随便问问,我们快走吧。”
出道…
唉,谁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呢?反正她不会叫的。
离开宿舍没几步就看到了找过来的亲故们,孙彩瑛打着哈欠挽住了周子瑜的胳膊,脑袋靠在上面。
一看就做过很多次了居然可以迷迷糊糊的眯着眼睛跟着走。
疑似开发了动态睡觉技能。
一行人叽叽喳喳的说着话。
“看下我的脸是不是水肿了?”
“有一点点,你又在睡觉前喝水了吗?”
“我也不想,但是好饿呀,肚子在呱呱叫。”
“今天中午我们去吃什么?”
“你还想着吃呢?过个年都重了三斤!”
“momo你黑眼圈为什么这么重?”
“我没有睡好,昨天晚上聊的太晚。”
“聊什么?”
“我在跟白炬欧巴讨论裤子能不能当上衣穿。”
“?”
大家在原地顿了顿,连一直没有插话的孙彩瑛都睁开了眼睛:“讨论出来了吗?”
平井桃点了点头,拿出手机说道:“有好几种办法,我们画了图,给你看。”
“…”
这么久了,他们两个的话题大家还是加入不了。
...
走进练习生大楼,刚才的嬉闹全部收了回去,一个个脸色都变得有点灰暗了起来。
好像门口有什么吸人精气的结界,跨过那里就带走了身体里的活力。
当练习生跟上班没有什么区别,都是一眼望不到头又死不掉的日子。连凑崎纱夏都维持不住快乐的心情,更别说其他人。
但是今天好像有些不同。
她们正准备分开前往各自的班级时,看到了室长和老师站在走廊口,指挥大家前往每周考核的大房间。
发生什么事了?
好些个练习生变了脸色,不会是要搞突击考试吧?
兔人们来的稍微晚点,跟着大家往前面移动,还没等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惊呼声,随后似乎强行控制了下去。
几个人互相看了眼,惴惴不安的走了进去。
抬头一看愣住了。
以往考核时部长和老师们坐的方位上,出现了三个人。
最中间的是他们的社长朴振英,右手是本部长,左手…
“坏家伙/花心鬼/白炬/哈奇/oppa怎么在这里?!”
187的身高站在窗户边,带着几分无形的压迫感,一身剪裁利落的炭灰色羊绒针织衫,衬着肩背挺拔流畅。
明明穿的很简单,周身没有多余的配饰,但却好像有种与生俱来的气场,仿佛在他的脚下有某种吸引人目光的风暴之眼。
清晨的阳光透过大教室的窗户,斜斜切过的房间,照在他身上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和满屋子带着青涩局促的练习生画出了一道泾渭分明的分界线。
练习生们僵在原地,惊呼的声音此起彼伏。
有人偷偷拽了拽身边同伴的袖子,指尖都在微微发颤,用口型无声地喊着‘Echo前辈’。有人紧张攥着衣角,有人喉结滚动,吞咽了好几下。
他看向哪里,哪里的练习生就下意识的绷紧了身体,脸颊迅速泛红。
特别是那些在他出道之后才加入公司的孩子,呼吸都要忘记了。在踏入之前,没有人想过这位只在屏幕中出现的同公司前辈会出现在这里。
空气中浮动的紧张、惊喜与隐秘的憧憬。
原本普通的考核教室好似被某种光耀裹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