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老子没受过这样的气。
“你这次干得不错,这个消息很重要。”邵树义说道。
说完,又让虞渊取来五锭钞交给齐二郎,道:“这钱拿三锭给你族叔,剩下的你看着用。若是操练辛苦了,就请同袍吃些酒食。酒桌上最容易套得消息了,不要小看其他人,能进巡检司的都不简单,身后都有七拐八绕的关系,兴许就知道什么你没听说的事情了。”
“好。”齐二郎接过钱钞,顿了片刻,道:“那……那我走了。”
“二郎,我这两天要出去一趟。回来后应能赚不少钱,届时有你一份。”邵树义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我……我没帮上忙啊。”齐二郎惊讶道。
“你在别的地方帮忙了。大家都是兄弟,有人打打杀杀,有人记账采买,有人打点官府,有人跑船运输,都帮上忙了。”邵树义说道:“不一定非得打打杀杀才算的。”
“好的,我知道了。”齐二郎用力点了点头,见没别的事,便告辞离去了。
邵树义和虞渊、梁泰、铁牛等人对视一眼。
“狗官就这德性。”梁泰扯了扯嘴角,道:“现在吃下的,将来让他们吐出来就是了。”
“哥哥,下次买盐不能再去松江、嘉兴了吧?”虞渊有些担心地说道:“可去通州的话,也不太安全。”
说着说着,虞渊便有些着急,一副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样子。
铁牛则定定地看着邵树义,没说话。
“小事。”邵树义哂笑一声,道:“下次还去通州,怕什么?”
说完,便让虞渊会了钞,又带着众人去了费氏酒楼。
原本的那个管事看到他吃了一惊,下意识想往里躲,不过被铁牛拦住了。
“你……你果然不是好人。”管事见走不掉,脸色有些惶急,低声哀求道:“二娘子真不是你能觊觎的。实不相瞒,费公最喜欢文人士子了,一有空就开文会,遍邀华亭、上海二县的年轻士子。嗯,表面是文会,其实还有挑选赘婿的心思。”
“赘婿?”
“是……是赘婿。”管事说道:“费公有三个女儿,但无子。大娘子已然出嫁,居江阴,二娘子、三娘子中,总得有一个招赘吧。”
邵树义一把揪住管事的衣领,将他拖到个没人的包间内。
铁牛、梁泰二人站在门口,左右扫视了下。酒楼的伙计们便偃旗息鼓了,不敢冲过来搭救。
虞渊清了清嗓子,道:“惊扰诸位了。我家哥哥和这位管事之间有点账要清一下,拖欠许久了。”
正在吃饭的食客一听,暗道原来是放贷的杖家过来收钱了啊,以为多大的事呢。
包间内,邵树义拿出信件放在桌上,道:“别怪我没提前知会你,这封信若送不到二娘子手上,你可遭老罪了。”
管事面色纠结,下意识想要拒绝,对上邵树义的目光时,又哆嗦了一下,默默收起信,不敢言语。
“大娘子叫什么?嫁到江阴哪家了?”邵树义继续问道。
“费元琇,嫁给了江阴州同知朱道存。”管事嗫嚅道。
“说说二娘子、三娘子。”
“二娘子费元珍,今年才十三,你真别打她主意。”管事说道:“费公想挑选一个相貌、才学、品行俱佳的读书人入赘,这会慢慢挑,十五六岁就可成婚了。”
邵树义不满了,道:“我相貌不佳?”
管事抬起眼皮子看了看,低头不语。
“直娘贼,不如小白脸是吧?”邵树义冷哼一声,道:“可我比他们魁梧雄壮,力气大。”
不知道为什么,管事明明有些害怕,但听了这话却有点想笑。
“罢了。”邵树义又道:“说我相貌不如小白脸,我不挑你的理,可你说我才学、品行不如人家,这像话——算了,这个也不谈。三娘子呢?怎么不说说?”
“三娘子还小啊。”管事快哭了,道:“她才几岁,便是出门,也是被二娘子抱着出去玩的,这你也问?”
“好吧。”邵树义有些尴尬。
只见他松开了管事,拍了拍其肩膀,道:“你莫要担心。这事以后不会有人查了,你照常送信即可。”
说完,扭头喊了一声虞渊。
虞渊推门而进,又小心翼翼地把门关上。
“拿钱。”邵树义吩咐道。
“多少?”虞渊也不问用途。
“五锭。”
虞渊从包袱里拿出五捆钞票,放在桌上。
邵树义一把全推到了管事面前。
管事眼皮子跳了跳,不自觉地咽起了口水。
“都是你的。”邵树义坐了下来,翘起了二郎腿,笑道:“你若好生为我做事,以后还有。若忤逆我,后果自己清楚。”
管事想开口拒绝,但喉咙口像堵了什么东西一样,就是发不出声。
邵树义抽出一把匕首,自顾自修起了指甲,道:“去准备点酒菜,我饿了。出门的时候小心点,别让人看到钞票了。”
包间内沉默了许久,最后响起一个“好”字,接着便是一阵窸窣声,管事不知从哪找了个口袋,把钱装了进去,然后低着头出了门,临离开时还贴心地把房门关紧了。
邵树义看了看目瞪口呆的虞渊,笑道:“愣着干什么?坐下啊。吃完回刘家港,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去江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