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练武不到一年,积蓄就花光了,而今已是难以为继,不得不来投靠。
“方才佛牙和武松考较了你的技艺,他们怎么说的?”邵树义问道。
刘九闻言有些难堪,红着脸道:“梁护院说我还算不得入门,武兄弟说我……说我的技艺……不堪入目。”
说到这里,他猛然抬起头,一脸坚定道:“邵大哥,给我个机会吧,我一定会用心的。”
邵树义点了点头,道:“自家兄弟,什么给不给机会的?外人来了我还不信呢。先去马驮沙巡检司挂个弓手的名,混个饱肚再说。”
“邵大哥,我想跟着你。”刘九摇了摇头。
“去马驮沙巡检司的,同样是我的人。”邵树义说道:“以后我也会经常去司里的,不然你们的操练岂不荒废了?先这样吧。”
见邵树义说得坚决,刘九无奈之下,只能同意了。
邵树义这才松了口气。塞了十个人进去,马驮沙巡检司的弓手数量才堪堪达到十九个,名额未满,后面还有操作的空间。
不过,把人塞进去了,钱还是得照发,顶多省下了吃饭费用——可能也省不了多少。
一个是巡检司的粮饷本来就有问题,经常几个月发不下来,甚至拖欠一年的都有,逼得弓手们不得不自己找外快。
另一个原因则是你不发钱,朝廷发钱,那么他们听谁的?
省是省不下来的,盛业商社还是得编这部分的预算,邵树义早有这个觉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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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五,江下市华灯初上。
邵树义刚刚见完两名来自温州的年轻人。
其一名柳真如,是柳夫人的从侄,其二名陈悦,据说是柳夫人母亲那边的亲戚。
两人年纪相仿,都是十五六岁的样子,从小读书,有一定的文化基础,故一个被安排到户房当见习吏,一个被安排到了刑房。
花钱也不多,得葛大吉介绍,各自花了五锭钞上下,便在州衙录了名,且各自安排了一个老吏当师父带着。
“你让我找十几岁的读书人,一时还真找不到这么多。”邵树义说道:“只是,海寇也读书吗?”
“怎么不读书?”柳氏有些不高兴了,道:“当海寇赚了钱,最大的梦想便是让后人读书识字,光宗耀祖。”
“也是。”邵树义自失一笑,道:“谁家世世代代当海寇啊。”
“你还敢瞧不起海寇?”柳氏愈发不高兴了,“你若敢出海去温台,李大翁能把你抢得只剩一条犊鼻裈。”
邵树义从身后抱住柳氏,轻笑道:“你今日怎么这么大火气?”
“白天去哪了?”柳氏挣了一下,没挣脱,便随他了。
“花了两锭钞,做戏给狗官们看而已。”邵树义说道。
柳氏一把抓住他四处乱钻的手,轻声道:“以后别去了。”
“好,依你便是。”邵树义两只手都伸了进去,轻轻解开了合欢襟的系带。
常年拉弓的大手掌心内满是厚厚的老茧,擦过肌肤时让柳氏禁不住一个哆嗦。
她有些气喘,腿也站不稳了。
“你现在本事大了——”柳氏话还没说完,上半身便被暴力按在了窗台上。
“我很久没有……”她颤声说道。
“别说话。”邵树义用力拍打了两下。
房间内遂静了下来,只余那单调机械的声音。
良久之后,柳氏脸上的潮红退去,转而浮现出几分苍白,“万一……要被你害死。”
“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男人无耻地说道。
柳氏沉默片刻,道:“我自己养,让他姓柳,气死你。”
“这么为我着想?”邵树义问道。
柳氏不答,只道:“我去洗洗。”
邵树义点了点头,躺回了榻上,只觉穿越以来,从没像此刻这么放松过。
第二日晨,当邵树义轻轻推开怀里的女人,穿好衣物从房间内走出时,刚刚醉醺醺回来的柳兴眼睛都瞪圆了。
“过来,有话跟你说。”邵树义朝他点了点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