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邵树义何止依附于费氏。
有奶便是娘的他舔费氏,舔郑氏,还舔沈氏,只要我不单独舔任何一家,那就不是舔狗,是战狼。
八艘船只驶抵澉浦后,会略作停靠,然后汇合澉浦杨氏的四艘船一起南下,中途会加入庆元倪氏的两条船,令整个船队规模达到十四艘,这便不是小股海寇能吃下的了。毕竟李大翁、蔡乱头之流虽然船很多,但大部分不会去深海,只在近海打转,对如此庞大的船队实在有心无力,除非几家海寇联起手来。
待马甲、马乙船的桅杆都消失在海平面上后,邵树义莫名其妙地说了句“地球果然是圆的”,随后便招呼众人,登上停泊在远处的刘乙号钻风海鳅,等待消息。
上海这边,很显然会成为他的第二大基地。倒不是和这边官府的关系有多好,主要是条件太好了,能出海通番,能转运私盐,还有大把荒地可供开垦,综合条件其实比江阴还好。
而上海对岸就是通州,另一个准备大力经营的地方。毋庸置疑,从明年开始,他要多往这边跑跑了。
在船上吃了顿简单的午饭后,王华督带着人赶了过来,满脸愧疚。
“死人了?”邵树义问道。
王华督摇了摇头,道:“没死人,只伤了一个。对面被我们杀了五个,生擒两人,但厉绩茂跑了。他家里居然有地道,通往邻家的竹园,黑灯瞎火的,没追上。”
邵树义嗯了一声。
王华督瞄了眼邵树义,发现他脸上没多少失望的表情后,略略放下了心,脸上多了几分笑容,甚至开始吹嘘了:“厉绩茂身边没什么人了,此番擒杀的七人,基本都是他的心腹。这些人死了,他上哪找人做事。我已经放出风声,原本为厉氏兄弟送盐的泼皮、游侠,尽可来投,既往不咎。我倒要看看,厉氏兄弟死了后,下砂、青村、浦东、袁部四场给谁卖盐去!”
说到这里,王华督这厮竟然手舞足蹈起来,“我料厉绩茂去嘉兴找他的结拜兄弟去了,好,我等着便是。贼子不来便罢,来了一起弄死,把私盐卖到嘉兴路去。”
邵树义听了亦笑,道:“你若真能把盐卖去嘉兴,我让你这扩充为三队人,再给你添两条船,便于往来各处。”
“把三宝再留一些时日吧。”提到人手的事情,王华督立刻说道。
姜三宝队昨晚参与行动了,这会正站在岸边警戒。
王华督对这些人的战斗力十分吃惊,自觉比他整训出来的一队人强,于是提议留下这十几个人,以备厮杀。
邵树义摇了摇头,道:“我要把人手都聚拢起来。”
王华督神色一凛,惊讶道:“有人要对付你?”
邵树义摇了摇头,道:“不一定,只是有备无患罢了。你这边暂时没什么大事,先招人整顿吧,过阵子我让人送一些皮甲、器械过来,你好生操练,勿要懈怠。”
王华督还是有些不放心,“要不我和你一起回去吧,先看看风色,如果——”
“不用了。”邵树义摆了摆手,道:“如果真有人要对我动手,我便带人乘上船,再去花山闹一闹,让他好看。再者,我这会也不是要回马驮沙……”
“回太仓?”
“刘家港、太仓都回。”邵树义点了点头,道:“大郑官人帮我约了沈荣沈荣甫,于刘家港披香阁会面。这是大事,我得赶回去。”
“沈万三家啊,那是得好好巴结。”王华督刚才还一脸严肃呢,这会却挤眉弄眼,笑道:“你这一天天的,可真忙啊。沈家那边冷落太久了,快回去吧。”
邵树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道:“这次是和沈荣甫谈大事。我想请沈家派一两个族人入吴越粮行,也不知道能不能行。”
“你最近大半精力都放在粮行上头了,有那么紧要么?”王华督不解道。
“你不懂。”邵树义摇头道:“行了,你先回去吧。我明天早上才走呢,晚上约了松江府的周推官。”
王华督见他确实忙,便没再说什么,笑道:“还没见过侄儿呢,何时让我去趟马驮沙看看?听说长得虎头虎脑的,将来你这基业便有人承继了啊。”
邵树义笑了笑,道:“有机会的。”
当天晚上,他在上海县约见了推官周敏。
一番觥筹交错后,得知厉绩茂出逃、争斗暂时平息,周敏大为高兴,一时间宾主尽欢,半夜方散。
第二天早上,邵树义又赶场般去了趟胡广延的粮店,与几位松江府的粮商聊了好一会才告辞。
九月二十七日晨,刘乙船行至刘家港老槐树码头靠岸。
时隔年余,邵树义重临旧地,竟有些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