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在前线试图叛变的士兵，造成的破坏远远小于一个在后方引爆的潜伏者。”
“总比让他们在希望城内部突然爆发，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要好得多。”
“这件事早做比晚做好，主动做比被动做好。”
顾明说到最后，发现首长们先是一愣。
顾明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他看到首长们的表情变化，以为自己的方案有什么问题。
“有什么不对吗？还请首长斧正。”
顾明一脸疑惑的问道：
“我这也是临时想的，可能还有漏洞。”
“比如兽人族的忠诚度评估还需要更精确的数据，抽调的比例也需要根据他们的背景和表现来分级处理，不能一刀切。”
“如果有什么考虑不周的地方，请首长们指出来，我回去再完善。”
不过跟顾明想的不同的是，首长们其实是对他的汇报，有些出乎意料。
他们显然没想到顾明已经把问题想到了这一步，把战略掩护、难民安置、内部安全三个问题融为了一体。
“没有问题，没有问题。”
几位首长的脸上纷纷浮现出的欣慰笑容。
坐在首位的首长摆了摆手，示意顾明不必紧张。
“我看异界确实是个锻炼人的好地方嘛！”
“你在那边不光打了仗、搞了建设、研究了亡灵天灾，脑子也没闲着。”
“你想得很全面，很周到。”
“甚至连兽人族内部可能的隐患和调动策略都考虑到了。”
“关于这点，我们几个老家伙之前都没想到。”
“好，很好！”
他的目光直视顾明。
“顾明同志，你的进步我们大家全都看在眼里。”
“从最早那个只知道往前冲的年轻人，到如今能够从全局出发、统筹各方、谋划长远的希望城统领，你的成长不是一星半点。”
“你现在考虑问题，已经不是希望城统领的层面了，而是战略全局的层面。”
“你说的没有问题，就按你说的这个办。”
“会后我会让相关部门配合你，整理一份详细的战略报告出来。”
“内容包括明暗两条线的兵力部署、旧大陆净化的阶段性目标、晨曦帝国蚕食的路线图、兽人族征召和甄别的标准流程，以及突发情况的应急预案等。”
“好好干，你没让我们看错！”
一听这话，顾明瞬间放松下来，他当即认真应到：
“是！保证完成任务！”
首长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盖子碰着杯沿发出细微的脆响。
他转头看向主持会议的另一位首长，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可以继续下一个环节了。
主持会议的首长清了清嗓子，翻开面前的文件夹。
“好了，我们进行下一个议题。”
他翻开文件夹，目光落在一份盖着红戳的文件上。
“超自然研究院，你们论证一下，如果兽灵真有问题，是否会对咱们修习了萨满魔法的战士们产生影响。”
他顿了顿，补充道。
“尤其是那些在东境之战中俘虏后接受了希望城思想改造、并学习了萨满术的兽人族士兵。”
“他们的魔法传授来自于兽灵，如果兽灵已经堕落或者是亡灵天灾的黑手，他们体内的能量会不会有某种不为人知的隐患？”
“会不会在某个关键时刻被引爆？”
“这个问题关系到我们部队的内部安全，关系到反攻旧大陆的成败，你们超自然研究院必须尽快拿出一个评估报告。”
“要数据，不要猜测。”
“要结论，不要模棱两可。”
会议室里的气氛从战略讨论转向了技术论证，从宏观部署转向了微观排查。
几位身穿白色研究服的专家翻开面前厚重的资料。
有人用手指在数据表格上划过，有人低声和旁边的同事交换意见。
空气里弥漫着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低语的嗡嗡声。
顾明坐在座位上，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他的目光扫过正在热烈讨论的研究院专家，看着他们眉头紧锁、全神贯注的样子，心里知道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兽灵的嫌疑，超自然研究院的论证，萨满战士的潜在风险。
这些都不是能一蹴而就的问题，都需要反复的数据验证和实验推演。
但至少，他们已经把目光投向了这些角落。
已经开始排查那些可能被忽略的隐患。
在对抗亡灵天灾这条路上，每多排除一个隐患，胜算就多一分。
每早发现一个问题，伤亡就少一批。
窗外的阳光已经偏西了，从直射变成了斜射。
会议室里灯光明亮，白色的灯光把每一个人的面孔都照得清清楚楚。
空气里弥漫着茶叶的清香和纸张的油墨味，还有一点淡淡的咖啡苦味。
顾明把茶杯放回桌上，靠在椅背上，安静地等待着下一个议题。
他的脑海里，一个全新的计划正在成形。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用晨曦帝国的战火，遮蔽旧大陆的净化和反攻。
用兽人族的刀，去砍帝国贵族的头。
把所有不安定的因子，都送到前线去，让战火去淬炼它们，要么烧成灰，要么炼成钢。
不管兽灵藏在哪里，不管他打什么算盘，这场仗，希望城奉陪到底。
顾明没有像往常一样急着返回希望城。
他在老家多待了几天，处理了一些零星的事务，与相关部门对接了战略报告的框架。
那些报告涉及旧大陆反攻的时间表、晨曦帝国蚕食的路线图、兽人族士兵的调配方案。
每一份都需要反复推敲。
他住在招待所里，每天早上七点起床，晚上十二点才睡，中间不是在开会，就是在去开会的路上。
白天讨论战略，晚上修改方案，连吃饭都在会议室里。
盒饭一摞一摞地摞在桌上，吃完了继续。
会议结束后的第五天上午，他的手机响了。
电话那头是海军相关领导，声音干脆利落。
“顾明同志，首长给你准备的小玩具及配套舰艇设备，已经运抵传送基地了，随时可以出发！”
顾明知道，这哪里是什么小玩具，这是万吨巨兽!
小玩意，这个首长口中随口说出的玩笑称呼，此时正式成为了内部关于055的隐性代号。
顾明心中一喜。
他等这一刻等了五天了。
从首长说出“055”那个数字开始，他就在等。
等交接手续办完，等舰艇从船厂运到基地，等配套的弹药、备件、人员全部到位。
他当即放下手头的事，叫上司机，直奔传送基地。
车窗外，城市的景象飞速掠过。
高楼大厦，玻璃幕墙，宽敞的马路，路边的共享单车整齐排列，行道树的叶子在秋风中微微发黄。
但顾明没有心思看这些，他的心已经飞到了传送广场。
他想象着那艘船的样子，想象着自己第一次亲眼见到055时的场景，甚至想象着它通过传送门抵达希望城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