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傍晚
贾瑄心满意足的从凤船上一跃而下,双足稳稳落在江面上,然后两个移形换位,人已经跨越数百丈距离,落在了王船甲板上。
凤阁楼船上,白纱随风漫卷
妙玉师太一袭轻纱缁衣,神色庄严的走进了皇后娘娘的卧房,之前说好了的,她来给皇后娘娘讲经。
守护在门口临时女卫李婴瑶并未阻拦。
妙玉入内。
一息之后
“啊…”娘娘尖锐的惊叫声。
李婴瑶吓了一跳,提着水月弯刀冲了进去,却见妙玉师太一张脸似秋天红柿一般,慌不择路的冲了出来,差点撞到李婴瑶的刀子上。
李婴瑶进去只看了一眼,也是懵了。
道心破碎…
卧榻内,飘洒着龙涎香的沁人心脾的清香,红木地板上、散着一些衣衫,江风透过窗棂吹起幔帐。
一尊栩栩如生的白瓷玉观音躺在榻上,瑜伽裤破损、两尊白玉大西瓜染上了健康的红色,巴掌可握的玉腰下垫着个小抱枕。
一路兮焉下江南,天门中开楚天阔。
先白莲圣女、李大学士嫡女李婴瑶默念金刚经,悄悄地退了出去。
半晌之后,陈后声音才从里面传来。
“浣儿,你给我死来!”
……
晚饭过后
贾瑄舱室内。
“王爷,蓟辽都督府传来的消息,明日一早,蓟辽十八万精锐,八万民夫将全军北伐,犁庭扫穴。
根据前线军情研判,代善率建奴主力今日兵围科尔沁镇北王城,预计明日开始攻城。
镇北王传报,建奴这次运来了三十六尊红夷大炮…
另外,黄台吉率三旗八旗兵、裹挟二十余万朝鲜仆从军,近二十万朝鲜丁壮健仆兵锋已至宣府,预计同样明日一早发动进攻。
根据情报,黄台吉手上的红夷大炮有七十二尊。
西北方向
元庭十五部落集控弦之士二十六万,七十余万随军老弱妇孺、携牛羊马匹,兵分两路、举族南下。
一路入武威、一路兵至河套…也将在近日触及我军防线。”魏离月一口气将军情汇报完毕,又道:“王爷,我觉得是不是让吴天佑那边先缓一缓,免得逼狗入穷巷,让他们破釜沉舟…
留着建州不打,给他们留着一线希望,他们也不至于那么疯狂。
若蓟辽十八万兵马横扫建州,断了建奴的退路,代善所率建奴大军说不定就会放弃围攻科尔沁王城,倾力南下攻打九边…”
“师姐你说的有点道理。”
贾瑄点了点头:“逼狗入穷巷的确不是什么好选择,但相比之下、让吴天佑坐山观虎斗更不明智。
战争的胜负手必须掌握在我们手里,而绝对不能是他吴天佑。”
林黛玉笑看向贾瑄:“三哥哥这是胸有成竹了?”
“这样规模的国战,哪有什么胸有成竹。”贾瑄微微摇头,这场国战、自己是做了不少准备。
但却不敢保证百分之百不出纰漏
否则也不至于现在就在神京城征集、整训城防军。
敌军兵锋尚在京城数百里外,九边重镇横亘在前,贾瑄就开始统筹京城城防来,搞得风声鹤唳。
朝堂上不少人都有意见了,甚至还有人上表太上皇,弹劾贾瑄呢。
贾瑄:“有水溶的消息吗?”
魏离月:“有,水溶私下联系了宣府和大同府关隘守将,不过都被内卫司和锦衣卫的人拿下了。”
贾瑄微微摇头,水溶那个阴人、比死掉的白莲教主东方盛还难对付,他手上的能量肯定不止这些。
“甘州那边没有敌军动向吗?”
魏离月:“没有,目前情报显示,元庭的主攻方向就在武威和河套一代,只要攻下武威,甘州与中原的联系就会被切断…”
贾瑄总感觉有些不放心:“忠贞侯秦良玉兵马到那儿了?”
魏离月:“禀王爷,秦将军四万白杆步兵、八千白杆精骑兵以至武威郡。”
贾瑄微微颔首:“传令秦将军,先率八千白杆精骑驰援甘州,白杆步兵随后推进。
传令甘州卫都督贾琏,严守甘州城,旗下各镇严加防守,监视草原动静,无令不得主动出击!”
魏离月诧异的看向贾瑄:“王爷,你觉得残蒙会突袭甘州城?可是、甘州方面已经撒出斥候、并未发现异常啊。”
贾瑄摇了摇头:“如果是我,我一定先打甘州【张掖】…”
现在的甘州和前几年不同了,经过数年的开发、大量的耐寒高产作物推广,加上楼兰【鄯善】部归秦,西域咽喉已通。
若能攻下甘州,切断西域,拿下祁连山脉、残蒙草原十五部的困局至少可以解除一半。
建奴、草原十八部说是联盟,其实还是各有各的侧重的。
…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
科尔沁大草原上,木伦河畔,代善率领的建奴大军已将科尔沁镇北王城围困…
军帐联营数十里,站在城外的小土山上,看着篝火映照下星罗棋布、威武雄壮的大军营帐,代善脸上却没有半分喜色。
内线情报,吴天佑那个杂碎准备明日尽起大军摧毁奴儿干,毁了他们的老家。
他们被吴天佑玩了…
数十万石粮草、五万丁壮,五百美女,全白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