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城外、十里亭,临时搭建的阅军黄金台上,大秦帝国汾阳王携新归附的琉球郡王立于前方,身后则是江浙两省巡抚、布政使,锦衣卫扬州、杭州千户所等地方文武官员,以及随琉球王尚毅内迁的琉球上百文武官员,王室宗亲。
一千禁军金吾卫兵甲铮亮,旌旗蔽日,守护在阅军黄金台周围。
大秦海军第一远征陆战营两千将士在第一舰队主将李懿、徐旭、牛珩、鲁平的率领,押解一千八百名荷兰骑士团俘虏来在阅军台前。
“大秦海军副都督李懿,大秦海军第一舰队提督鲁平。
第一舰队远征陆战营主将徐旭,副将牛珩。
参见骠骑大将军!”
李懿、鲁平,徐旭、牛珩齐齐单膝下跪行礼。
“参见骠骑大将军!”第一远征陆战营将士整齐划一的行礼,声震九霄。
一千多名荷兰骑士团俘虏早被去了势,一路走来又被陆战营的士兵从里到外改造了一遍,磨掉了锐气和骨头,行尸走肉一般。
一千多红毛昆仑奴吓得当场腿软,跪倒在地。
“好!很好!”贾瑄目光一一扫过在场将士:“琉球一战,海师扬威,击败海寇、东倭、西奴三方联手,守护了大秦亿万里海疆,震慑西奴各国,其功彪炳千秋,朝廷封赏将在献俘大典之后下发。
本王已敕令扬州府、杀牲宰羊,犒赏三军。
请诸君押解蛮奴牲俘随本将入城,接受我扬州军民检阅!
秦军威武!”
锵!
腰间听雪剑出鞘直指苍穹。
“秦军威武!”
“秦军威武!”
诸军纷纷上马,战刀出鞘、铁戟横空。
“出发!”
在贾瑄的率领下,两千第一远征陆战营士兵押解着一千八百名红毛昆仑奴直入扬州城。
扬州乃是江南富庶第一流,百姓们何曾见过这等西洋景。一时之间、城内主要干道两旁人满为患。
锦衣卫情侦司也行动起来,趁着红毛昆仑奴俘虏入城之机,分发传单、张贴告示,将琉球外海之战的始末大肆宣扬…
伪隆武帝、倭寇、荷兰红毛鬼三方联手,背叛大秦…其汉奸行为跃然纸上。
吴王之死、伪隆武帝自称吴王、海上称帝继承大宝的事儿在江南数省闹得沸沸扬扬。
吴王赵元死没死,隆武帝是否为正统原本就充满了谜团。
可随着一千八百名红毛鬼俘虏在江南招摇过市…吴王赵元的最后一点合法性都被打掉了。
莫说朝廷已经盖棺定论。
就算他在官方名义上还活着,百姓也不会再去支持一个汉奸了,江南士族们更加不会去沾染他了。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朝廷海军大获全胜、平海王第一舰队被收编了。
靠海吃海的江南大族们要想继续舒坦,与汾阳王、于朝廷合作将是必然…
失去平海王海师的赵元,已经彻底失去了与江南世家、十三行等集团进行利益交换的资本。
大军绕城一周,军容整肃,百姓观后无一不热血沸腾。
一些潜藏在暗处的宵小之辈则是深受震慑,偃旗息鼓起来。
国之大事
在祀与戎
国战之际,四方宵小蠢蠢欲动,一场盛大的检阅仪式,有时能起到的作用不亚于强兵十万。
此乃士气
校阅过后,贾瑄亲自率领第一远征营弟在扬州城北临时营地扎营。
扬州府送去了大量肥美的猪牛羊肉,美酒佳肴。
空旷校场上,汾阳王贾瑄、大秦帝国骠骑大将军、海军大都督、上柱国、天策上将脱下战甲,亲自拿起大勺、切肉剔骨刀、给陆战营弟兄们分发肉食美酒。
帅案上,美酒佳肴齐备。
贾瑄被一群士兵围在正中央。
“各位兄弟…”贾瑄拿起一坛子酒,正准备说话、却见魏离月身着一袭银色甲胄,身披黑色披风,大步流星、神情悲壮的挤开人群走了进来。
贾瑄提着酒坛子的手微微颤了一下,目光平静的看向魏离月。
魏离月朗声道:“禀大将军,镇北王城、宣府镇战报送到!”
“报来!”
“是!”魏离月站起身,展开一张战报,朗声道:“泰安元年二月二十五日、建奴首酋代善率兵二十余万兵临镇北王城,我军于凌晨二更、趁天下大雾、袭敌营后卫、又以红夷大炮轰击敌军中军、敌军大乱,我军全军出击、与敌鏖战一夜,斩敌酋五万余,重创敌酋王代善、轰碎其双腿,生俘奴儿哈只大妃阿巴亥。
秦军万胜,战无不胜的汾阳王万岁!”
“万岁!”
“万岁!”
三军齐呼。
“好!做得好。”贾瑄声如滚雷,打断了三军齐呼万岁的声浪,:“继续!”
“是!”
魏离月继续展开第二封战报:“臣宣府总兵、绥远侯董肃叩拜汾阳王殿下千岁,泰安元年二月二十五日、建奴酋王黄台吉携高丽仆从军二十余万兵至宣府城下。是夜、宣府城内有叛王北静王余孽作乱、叛军夺占宣府南城门、幸得汾阳王殿下神机妙算,遣羽林军敢死营协防宣府镇。
关键时刻,敢死营八千弟兄犹定海神针,稳住局势,率宣府三万边军奋起反抗,力阻十余万敌军。
凌晨至午后,鏖战八个时辰,斩敌军六万余,敌军遂退。
敢死营主将,玉龙卫将军贾斧身先士卒、最终力竭牺牲…此战,敢死营阵亡四千三百余…”
噹
同为玉龙卫的李懿手中的酒坛子落地。
“老五…”
贾瑄的身体微微晃了晃,脸色煞白。
“好!干得好!敢死营弟兄们没有给我大秦丢脸!敢死营主将贾斧,身先士卒,死得其所!”贾瑄的声音宛如雷霆,炸响在营地上空。
“诸位弟兄,请与我一同举杯,第一杯、先敬为国捐躯的烈士!”
“敬烈士!”
贾瑄举起酒坛,先奠一杯。
“第二杯,敬大秦锐士,敬我英勇无敌的三军将士!
诸君,共饮此杯,来日沙场同行!”
“干!”
“干!”
贾瑄提起酒坛,吨吨吨…烈酒灌喉,酒液打湿了衣襟,打湿了脸颊、打湿了头发,不知是否有眼泪混入,微苦。
贾斧
一个流民孤儿,没有名字,没有姓氏。
姓是跟着贾瑄来的。
名字是他自己取的,因为加入贾府亲卫营之前,他全身上下唯一值钱的东西就是一柄小斧头。
他是十八玉龙卫之中,最让贾瑄放心、办事最稳妥,最能安稳三军士气的一个。
所以,贾瑄才把敢死营交给了他。
他也终不负敢死之名,成了第一个敢死的玉龙卫。
“老五,我们的目的一定会达到!
我大秦子民必将人人如龙
不会再有饥荒
不会再有流民
这一天、一定会实现…
你在天上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