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也只能领了的安置银,接受了命运的安排,从此成为普罗大众恩一员,自负自立了。
与此同时,秦王贾瑄发布诏令,成立青山书院、以供退出宗籍的赵氏适龄子弟入学。
…
初入五月,神京城的天气变得闷热异常。
宁国府,宁安堂。
贾瑄刚处理完一天的奏章和公文、正准备休息,便见守在堂外的平儿引着王熙凤快步走了进来。
“凤姐姐,出什么事儿了?”贾瑄见王熙凤面色有异,不无疑惑的问道。
“有件事儿…”
王熙凤看了看贾瑄,犹豫了一下,道:“我找到贾宝玉了…”
“啊?”
贾瑄神色微微一变。
贾宝玉?
因挨不住贾母的苦苦哀求,贾赦那边动用了些关系寻找贾宝玉,结果一无所获,锦衣卫、内卫司的情报系统也没发现这货的存在。贾瑄甚至都以为此人已经死在乱军之中了。
没想到却被王熙凤找到了。
“昨天我去大慈恩寺烧香,结果从里面闯出来一个小和尚,一下子撞到我面前…我还给了他一个耳光,结果…”
贾瑄:“结果是贾宝玉?”
“正是。”王熙凤无奈一笑
贾瑄玩味一笑,这厮、终究还是做了和尚。
还真是命中注定啊。
贾瑄:“他现在还在慈恩寺吗?”
“没有。”王熙凤摇头道:“他跟着我的马车入城了,说是想见一下老太太…我想着,这事儿得先问问你再说。”
“和我说什么。”
贾瑄摆了摆手,淡漠道:“这事儿我不知情…不过,贾宝玉现在是逃兵,身上还背着个叛贼的罪名,要是他入府的时候被别人发现,可别想我会保他。”
贾宝玉的事儿,三爷是一点都不想沾的,别人想沾那是别人的事儿。
王熙凤把这个消息告诉自己,自己可以当不知道。
但如果锦衣卫,或者顺天府衙门的人发现了他,走了官方程序问责,自己也会依律办事儿。
抓到人,罪加一等,秋决勾决时候难免要给他划一刀的。
“你…”
王熙凤不无幽怨的瞪了贾瑄一眼:“早知道你是这么个反应,我还带他进城做什么…”
对于贾宝玉,王熙凤早就完成了祛魅了。
什么小叔子,表弟…早在大房二房的龌龊中消磨殆尽了。
“你以为我要把他怎么样?”贾瑄笑看着王熙凤。
王熙凤:“我以为你会对他感兴趣…这贾宝玉明明在宣府充军,却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跑回京城,这其中肯定有古怪,说不定就与叛党有干连的。”
“没想到姐姐离府之后倒是越来越聪明了,竟然能想到这一层。”贾瑄不无揶揄的道。
“你…你这黑了心肝的,别以为我不知道。”王熙凤气恼的狠狠瞪了贾瑄一眼,冷笑道:“你肯定会悄悄派人盯着他…”
贾瑄:“啧,凤姐姐到底是吃过些东西的人了,竟然还能想到这一步。”
“呸,不要脸。”王熙凤轻呸了声,什么叫吃过些东西的人了…
“你既不管,那我只能送他去顺天府衙门了,免得到时候事情败露,秦王殿下在赏我一个包庇窝藏罪犯的名头。”
贾瑄笑笑道:“随你。”
“你…”王熙凤无语,刚才的话只是气话,没想到贾瑄不接茬,要真把贾宝玉解送顺天府,那自己成什么人了。
首先老太太那边她便交代不过去,
与贾瑄不同,她和贾母倒是还有些情分在的。
“我什么我?”贾瑄轻哼道:“你自作主张的时候怎么不想想?”
“秦王殿下,奴家错了还不行吗…”王熙凤说着,丰腴的身姿往贾瑄身上靠来。
一旁的平儿见状却是愣住了…
这…
“好了,正经点。”贾瑄无奈一笑:“人既然带来了,那便领他进府去见见老太太吧。以后别再自作主张便是。”
“多谢秦王殿下。”王熙凤娇滴滴的施了一礼。
…
荣国府,荣庆堂
王熙凤领着一个穿着女士衣服,带着斗笠帷帽的人从轿子上下来,一瘸一拐的走进了偏厅。
偏厅内,贾母拄着龙头拐杖,颤巍巍的站在那儿,身旁无有一人相陪。厅外、仆妇丫鬟们早就被打发的远远地。
偏厅门还未关上,贾宝玉便扯掉了头上的斗笠,扑跪在地,仰头泪眼汪汪的看着贾母。
“老祖宗!”
“孙儿见过老祖宗…”
“宝玉,我的宝玉…”看着宝玉现在的尊荣,贾母也是泪如雨下。
但见宝玉圆滚滚的脑袋变成了癞头,上面三个小小的戒巴。
跛脚、癞头和尚…
银盘一般富贵的大脸也清瘦了下来,胡茬满脸…一副历尽沧桑的样子。
贾母连走几步,将宝玉拉起,拥入了怀中,心肝肉的哭了起来。
王熙凤静静地站在门口看着久别重逢的祖孙二人,一时也有些嘘唏。
半晌,贾母才停止了哭泣,拉着宝玉的手上下打量起来。
“宝玉,你,你的腿…”
“被战马踩的。”贾宝玉红着眼睛说道:“老祖宗,我不想再回了,你救救我…老祖宗!”说着又跪倒在贾母面前。
军营的日子,于他而言,犹如噩梦一般,尤其是和鞑子打战的那些日子…
“回去?”贾母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宝玉在敢死营寸功未立便成了逃兵,罪上加罪,现在已经不是回不回去的事儿了。
而是怎么保命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