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前方有蛇影,四周有东瀛精锐。
绝生死局。
秦庚深吸一口气。
零下三十度的极寒空气顺着气管猛灌入肺腑。
心脏如战鼓般重重跳动,泵出海量的血液,以平日十倍的速度在粗壮的血管中奔涌狂啸。
第六层,见神不坏,无漏金身全开。
秦庚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瞬间充血,随后泛起一层坚不可摧的暗金色光泽。
他没有退让半步。
左手一把抓住身上那件黑色狐毛大氅的边缘,用力一扯,向着头顶上方的半空抛出。
大氅在空中展开,迎向那漫天落下的毒镖。
“噗噗噗噗!”
数十枚手里剑尽数钉在厚实的大氅上,将其撕成碎片,毒镖的动能被大氅的柔韧卸去大半,纷纷掉落。
与此同时,秦庚的右手,单臂抡起了一千六百斤的镇岳。
深海玄铁打造的厚重刀身,在空气中强行挤开阻力,拉出一道暗紫金色的残影扇面。
正面。三个东瀛武士双手握着打刀,迎面劈来。
拔刀术,居合斩,速度极快,刀锋撕裂空气,直奔秦庚的咽喉、心脏和腹部。
秦庚没有用刀刃去切。
他直接用镇岳那宽如门板的刀身,迎面砸了过去。
一千六百斤质量,叠加秦庚的恐怖怪力,形成了毁灭性的动能。
“当!当!当!”
三把千锤百炼的东瀛精钢武士刀,在接触到镇岳刀身的瞬间,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当场崩碎。
断裂的刀刃碎片在巨大的反作用力下向后倒飞,直接扎进了东瀛人自己的脸颊和眼眶。
镇岳的刀势没有丝毫停顿。
厚重的刀锋平推而过,狠狠砸在这三个东瀛人的胸膛上。
没有利刃切割皮肉的阻力感。
只有骨骼和血肉被瞬间碾碎的沉闷声。
三个东瀛人的胸骨彻底粉碎,内脏在巨大的挤压应力下,混着鲜血从口中狂喷而出。
他们的身体以一个脊椎折断的恐怖角度向后飞出,像炮弹一样撞倒了后方跟进的同伴。
两侧。五名忍者手持短忍刀,贴地滑行,刺向秦庚的腰肋。
秦庚右脚猛地抬起,重重跺在脚下的玄武岩上。
“轰!”
岩石表面被踩出一个深坑,碎石如同火铳发射的霰弹般向四周贴地激射。
两名试图近身的忍者被高速飞行的碎石击中膝盖和小腿,骨头当场断裂,惨叫着跪倒在雪地中。
秦庚左手猛然探出。
形意,炮拳,拳面撕裂空气,带着一往无前的炸裂劲力,直接砸在左侧一名忍者的面门上。
清晰的头骨碎裂声响起,那名忍者的整个面部骨骼完全凹陷进了脑腔,脑浆混合着鲜血从后脑勺的破口处喷射而出,无头尸体向后栽倒。
“砰!砰!砰!”
外围火铳手扣动了扳机。
三颗铅弹喷射着火药烟雾,准确击中了秦庚的小腿和大腿。
高速旋转的弹头撕裂了秦庚的裤管,击中了他泛着暗金色的皮肤。
铅弹在见神不坏那种恐怖的肌肉密度和骨骼硬度面前,动能瞬间耗尽,被硬生生挤压成铁饼,掉落在雪地上,秦庚的皮肤上,只留下了三个淡淡的白印。
三名火铳手眼神骇然,手忙脚乱地试图重新从药壶中倒出火药装填。
秦庚根本不给他们机会。
手腕一翻,镇岳在身前横扫而出。
宽厚的刀锋切开阻滞的空气,刀刃边缘,一尺长的暗紫金色刀罡吞吐不定。
四名冲上来的东瀛武士,连同外围那三名正在装弹的火铳手,处于同一条水平线上。
刀罡掠过。
七个人被同时腰斩。
他们的上半身由于惯性跌落在雪地中,而下半身还保持着站立和瞄准的姿势。
鲜血如喷泉般从断层的腰部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大片白雪。
花花绿绿的肠子流淌一地,在极寒的空气中冒着热气。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物理屠杀。
就在秦庚大开大合挥刀斩杀东瀛人的间隙。
那道诡异的蛇影到了。
它没有实体的兵器,蛇影在半空中化作一团极寒、极阴的黑气,悄无声息地直接撞向秦庚的后背。
秦庚刀势未收,无法转身防御,只能硬抗。
黑气重重撞击在秦庚背部。
没有物理上的撞击力,只有一种透骨的极度阴寒。
阴寒之气如同无数条毒蛇,试图钻入秦庚闭合的毛孔,冻结他体内奔涌的气血。
秦庚脊背微弓。
体内虎豹雷音轰然炸响,声音透过皮肉传出体外,大药之血在脊椎大龙中疯狂沸腾。一股至阳至刚的精气神,化作实质般的罡气,向外猛烈反冲。
“嘶!”
蛇影发出一声极其尖锐、刺耳的嘶鸣。
那团黑气被秦庚阳刚霸道的气血直接震退数尺。
东瀛人还剩下十五个,带头的首领眼看肉搏无法破防,丢下手中已经卷刃的打刀。
他从腰间的忍具包里,同时掏出三颗黑色的铁球,首领没有任何犹豫,将三颗铁球狠狠砸向秦庚脚下的岩石。
爆炸声起。
巨大的火光和刺鼻的浓烟瞬间掩盖了战场中心视线。
无数尖锐的铁片四处飞溅。
秦庚在烟雾中闭上眼睛。
【趋吉避凶】感知全开。
他听到了风吹过树梢的声音,听到了东瀛人压抑的心跳声,听到了踩在雪地上的轻微摩擦声。
十二个东瀛忍者借着浓烟的掩护,趴在雪地上,像蜥蜴一样贴地爬行逼近。他们手持利刃,企图斩断秦庚的脚筋。
秦庚双手握住刀柄,刀尖朝下,借着重力,猛地插入脚下的地面。
巨刃没入坚硬的玄武岩深达尺许。
秦庚双臂肌肉瞬间充血膨胀,腰部猛然发力下沉。
“起!”
伴随着一声低吼。
一大块方圆丈许、厚达半尺的玄武岩连带着上面的积雪,被秦庚用重刀硬生生从地表撬起。
秦庚抬起右脚,猛地一脚踹在那块巨大的岩石上。
数千斤重的岩石如同脱轨的列车,贴着地面向前疯狂平推。
隐藏在烟雾中爬行的十二个东瀛忍者根本无处躲避。
被这面巨大的石墙直接正面碾压。
骨骼碎裂的声音密集得如同爆竹般响起。沉重的岩石下,渗出大片触目惊心的鲜血。
十二个人,全部被压成了肉泥。
战场上,只剩下那名首领和两名贴身护卫。
烟雾散去。
首领看着被推平的雪地和那一滩滩烂肉,眼中的狂热彻底变成了极度的恐惧。
首领转身,朝着深渊边缘疯狂逃窜。
秦庚单手握住镇岳刀柄,将刀从岩石中拔出。
没有追赶。
他腰部扭转,右臂抡圆,单手将一千六百斤的镇岳掷出。
黑色的重刀在空中高速旋转,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破空呼啸声。
“噗!”
镇岳如同旋转的黑色切割机,直接从后方拦腰砸中逃跑的首领。
巨大的动能不仅切断了他的身体,更是将首领的躯干砸成了两截肉块。
镇岳去势不减,重重撞在远处的山壁上,刀身深深嵌入坚硬的石壁之中,尾部发出轻微的嗡鸣。
秦庚脚下发力,瞬间欺身到剩下的两名护卫面前。
双手同时探出,五指如钢构,分别扣住两人的头颅。
双臂向中间用力一合。
“砰。”
两个头颅像熟透的西瓜一样对撞碎裂。
无头尸体软绵绵地倒下。
三十多个潜伏在此的东瀛精锐,全灭。
满地残尸,血流成河。
秦庚转身,看向三十丈外那个黑色的蛇影。
蛇影在雪地上来回游走。
秦庚迈步走向石壁,单手握住刀柄,将嵌入岩石的镇岳拔出。
刀身上的暗金云纹闪烁着微光。
地上那些东瀛人温热的血液并没有凝固,而是化作一丝丝肉眼可见的血煞之气,被镇岳刀的刀身缓缓吸收。
秦庚单臂平举镇岳,刀尖遥遥指向蛇影。
“来。”
……
长白山主峰。
天池。
海拔两千七百米,没有任何植被,只有终年不化的积雪和裸露的黑色火山岩。
巨大的天池湖面,被厚达三尺的坚冰完全覆盖,平整如镜。
冰面上,用朱砂和某种动物的暗红色鲜血,混合画着复杂到了极点的风水阵纹。
阵纹覆盖了整个湖面,散发着微弱的、有节奏的红光,仿佛是这大山跳动的脉搏。
汪天绝站在天池边缘的一块巨石上。
他穿着一件单薄的青色八卦道袍。
在零下三四十度的严寒和十级狂风中,他衣袂飘飘,连一片雪花都无法落到他的肩膀上,周围三尺的空气仿佛被某种力量隔绝。
他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的年纪,面容清瘦,眼神深邃得如同这黑色的天池死水。
十层陆地神仙境。
他双手背在身后,静静地俯瞰着山下。
通往主峰的山道崎岖险峻,被厚厚的积雪覆盖。
而此时,那条白色的山道,已经变成了红色。
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雪地里,有穿着各种门派服饰的武者,有奇装异服的关外异人,还有被撕裂的残缺野兽躯体。
一些实力强悍的幸存者,正踩着同伴的尸体,满身是血地向上攀登。
汪天绝看着那些还在风雪中挣扎向上爬行的人。
目光冷漠到了极点。
没有任何怜悯,就像在看一群爬向祭坛的蝼蚁。
他的视线穿透了重重风雪,精准地落在了几个格外出众、杀戮效率极高的身影上。
“天地……已经开始选择对应的人了……”
汪天绝喃喃自语。
声音虽然轻微,却在空旷的山巅清晰回荡。
“牛位,归位。”
“蛇位,归位。”
汪天绝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近处的群山,看向更远方的雪原。
“不过,鼠位,龙位,羊位……还空缺着。”
汪天绝眉头微皱。
“十二地支。十二阵眼。这是龙脉重塑的基础。一个都不能缺。”
“到底在哪里……”
在汪天绝身后三十丈远的地方。
三百名朝廷龙卫列成一个极其整齐的方形军阵。
他们如同一堵黑色的钢铁城墙,死死封锁了天池周围的所有退路。
一名穿着黄马褂的武官踩着积雪,走到汪天绝身后五步远的地方,单膝跪地。
“大宗师,山下的地气阵法已经完全启动,各大门派的人死伤过半,按照这个消耗速度,能最终登顶天池的,估计不足两百人。”
汪天绝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