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们将要奔赴的,竟是这般一片新天地!
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与豪情,在叔侄二人的心中升腾而起。
他们抬起头,看向嬴阴嫚的目光中,充满了感激与崇敬,眼眶已是微微湿润。
项羽深吸一口气,猛地单膝跪地,沉声道:
“多谢公主殿下厚赐!属下定然不负公主的期望,不负大秦,更不负我华夏血脉!”
项梁亦是躬身行礼,苍老的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
“老臣定当辅佐侄儿,竭尽所能,扬我华夏威名!”
嬴阴嫚微微颔首,示意二人起身,语气郑重:
“此地图,便交由你二人共同保管。切记,若是途中遭遇不测,陷入绝境,首要之事,便是将此地图焚毁!绝不可让它落入异族之手!”
“诺!”
叔侄二人齐声应道,声音铿锵有力,响彻云霄。
他们心中都明白,这张地图的价值,远超世间任何珍宝。
若是落入心怀不轨的异族手中,便会成为一把指向大秦的利刃,引狼入室。
届时,大秦虽有万夫莫敌之勇,却也难免陷入被动。
当然,以如今大秦的国力,即便真有异族胆敢来犯,也不过是螳臂当车,自取灭亡罢了。
项羽小心翼翼地将地图卷起,用锦缎包裹妥当,贴身藏于怀中,仿佛揣着一件稀世珍宝。
项梁亦是目光灼灼地望着侄儿,心中百感交集。
事到如今,他们心中早已没有了半点楚国被灭的国仇家恨。
如今的大秦,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国力强盛,兵锋所向,无人能挡。
便是真的给他们数万兵马,想要反秦复国,也不过是痴人说梦,如同蜉蝣撼树,转瞬便会被大秦的铁蹄碾得粉碎。
所以,唯有走出去,去往那遥远的西方,才是他们唯一的出路,才能建立一番真正属于自己的功业!
而公主殿下的鼎力支持,更是让他们如虎添翼,如何能不让他们感激涕零?
项羽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甲胄,朝着嬴阴嫚深深一揖:
“公主殿下……既如此,我二人便启程了!”
“去吧。”
嬴阴嫚挥了挥手,目光落在这支即将远行的队伍上,心中暗道,他们,便是华夏文明远播海外的先锋军。
至于他们的未来,是会在那片陌生的土地上开创霸业,还是会湮没于历史的长河之中,或许,只有后人才能知晓了。
号角声缓缓响起,低沉而悠远。
队伍开始缓缓启程,三千七百名将士排成整齐的队列,跟随着驼车,朝着西方的地平线缓缓走去。
他们的目的地,是万里之外的欧洲,路途漫漫,自然不必急于一时,是以队伍行进得并不快,一步一步,沉稳而坚定。
嬴阴嫚立于高台之上,望着他们的背影,久久未曾离去。
她看着这支队伍渐渐变小,化作一条黑色的长蛇,最终消失在水泥大道的尽头,才缓缓回过神来,心中涌起一丝怅然。
“公主殿下,他们已经走远了。”
拂柳轻声提醒道,伸手为她拢了拢身上的披风,生怕她冻着。
墨轻柔则好奇地打量着她的神色,忍不住问道:
“公主殿下,您在想些什么呢?”
嬴阴嫚轻轻摇头,唇边泛起一抹若有所思的笑意:
“没想什么,只是在想未来的事情。”
“未来?”
墨轻柔微微一愣,眼中满是疑惑。
她自然不会明白,嬴阴嫚口中的未来,是跨越了百年、千年的岁月长河。
她在想,自己今日所做的这一切,是否真的能够改变历史的轨迹?
但毫无疑问,从项羽叔侄踏上西行之路的这一刻起,一切,都已经改变了。
项羽,在华夏数千年的文明史中,本就是一位顶天立地的英雄,是个人武力的巅峰。
此番西行,有项梁这位老谋深算的叔父辅佐,又有如此充足的物资与详尽的地图,定然不会默默无闻。
哪怕项羽性子耿直,偶有鲁莽,身旁有项梁提点,也定然能少走许多弯路。
嬴阴嫚轻轻叹了口气,不再多想。
她转过身,踩着高台上的石阶,缓缓走了下来,登上了停在一旁的马车。车帘放下,隔绝了外面的寒风,车厢内温暖如春。
“回宫。”
随着她一声轻唤,马车缓缓启动,朝着咸阳城的方向驶去,渐渐融入了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
……
日子便这般不疾不徐地过着。
嬴阴嫚一边处理着科举制度推行的各项琐事,一边继续着她的“躺平”生活,闲暇时便在府中看看书、品品茶,日子过得惬意无比。
然而就在这一日,宫中忽然传来了一则天大的喜讯——
皇后魏芷嫣顺利诞下一位公子!
二世皇帝扶苏欣喜若狂,当即下旨,册封这位嫡长子为皇太子,大赦天下,以庆贺皇室添丁之喜。
与此同时,宫中的其他几位夫人,也陆续传来了身怀六甲的消息,可谓是双喜临门,满宫欢庆。
听到这个喜讯,嬴阴嫚自是喜不自胜,当即吩咐下人备上厚礼,马不停蹄地入宫道贺。
她一路快步来到皇后所居的长乐宫,尚未进门,便听得里面传来阵阵欢声笑语。
此刻的长乐宫中,早已是一片热闹非凡的景象。
宫女太监们穿梭往来,脸上皆是喜气洋洋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