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虚日一脉坐镇一方的大慧藏空菩萨。
南疆本就是虚日一脉的势力范围,先前陈胜将此地变故上报,是以这位菩萨来得最快。
陈胜行礼:
“见过大慧藏空菩萨!”
菩萨淡淡开口:
“无尘罗汉,此番南疆动乱辛苦你了,速速将此间前因后果细细道来。”
“是!”
陈胜垂首应声。
如今虚日一脉境况堪忧,接连数位菩萨求金陨落,早已寻不出一位四法俱全的圆满菩萨。
他心中暗自猜测这位菩萨何时会求金送死。
面上却神色恭敬,有条不紊将仙府异动、地脉暴动、诸强纷争之事一一道出,言语详实周全。
唯独将自己机缘所得仓廪元金一事死死隐瞒。
大慧藏空菩萨听完始末,心中满是无奈惋惜,暗自叹息。
倘若这座仙府完好无损,以灵山的势力,他定然能从中分得莫大机缘。
可如今仙府自行崩碎,此番谋划落空。
他心中暗道:
“只能徐徐图之了!”
菩萨看向陈胜,开口道:
“无尘罗汉,你出身大雪山,此番妙善罗汉即将卸任、圆寂,他举荐你接任其位。”
“本来还要考核一番,不过这些年,你在南疆也有苦劳。”
“我便答应了,这一轮结束之后,你便去吧!”
陈胜闻言,哪里看不明白,这位菩萨分明是想要将自己调离南疆。
如今南疆因地仙府崩碎,无数灵材、气象四散洒落全境,一跃成为修行宝地!
再也不是人人惧之不及的地域了。
对方恐怕已经动了心思安排心腹前来。
不过,这番调任,恰好正中陈胜下怀,巴不得自己早日远离这片是非之地。
在他看来,南疆日后必然各方势力齐聚,纷争不断,他可无心卷入这些纷争斗法。
不过,此刻陈胜却面露悲愤,颇为不甘,最终还是垂头丧气地开口:
“无尘知晓,静等灵山法旨。”
大慧藏空菩萨听得陈胜答复,心中暗自满意,又随口闲谈几句宗门琐事,便足踏佛光,径直步入一众大真人齐聚的圈层之中。
他身为灵山菩萨,地位尊崇,甫一入场,便自然而然被众人奉为临时主事之人。
他从容游走其间,言语之间隐隐牵头统筹,话里话外皆是委婉施压,目光频频落向玄门与南疆本土几位大真人。
此前在仙府秘境之中激烈交手的数位大真人,此刻皆是面色愁苦,脸上挂满无奈苦笑,一肚子憋屈无处倾诉。
此番仙府剧变,他们拼力相争,到头来非但没能捞到半分实质机缘宝物,反倒险些殒命当场。
若非他们皆是大真人,危急时刻又能放下嫌隙,联手扶持,怕是无法脱身。
如今,更是惹了一身无尽麻烦。
在外界诸多修士眼中,他们率先闯入仙府,无不暗自揣测他们定然斩获众多奇珍异宝。
这般境遇,几人也是有苦难言。
“诸位同道,还请莫要再暗自揣测机缘归属。”
“仙府乃是自溃消亡,其中万千底蕴尽数散入天地山川之间,已然无任何人能够独自独占。”
“我等先前相争,不过是顺其局势而为……如今落得一身嫌疑,实在冤枉。”
“谁能料到好好一座上古仙府,竟会无端自行崩碎,此番当真竹篮打水一场空。”
……
仙府那边的风波种种,彻底与陈胜再无半点瓜葛。
他心绪平静,安然回转天龙寺内,将自己回大雪寺任职一事随口道出。
白虬一听这话,忍不住为自家老爷鸣起不平:
“老爷!这大慧藏空菩萨摆明了就是刻意排挤!”
“如今南疆灵机遍地、机缘无数,正是大展身手之时……行事实在太过不公!”
陈胜神色自始至终淡然无波,只是轻轻抬手,示意他收敛情绪,缓声开口:
“此事早就定下了,犯不着为此动气,退下歇息去吧。”
见老爷心意已定,白虬纵有满腔愤慨也不敢再多置喙,只得躬身行礼,默默退了出去。
没过片刻。
黑檀缓步走入大殿,对着陈胜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陈胜抬眸看向他,淡淡开口问道:
“你此番前来拜见,所为何事?”
黑檀神色恭谨肃穆,缓缓伸出手掌,一枚通体温润的土色宝珠静静躺在掌心:
“老爷,此前接连两次地脉剧烈动荡……”
“黑檀偶然寻得这件异宝,不敢私自留存,特意前来献给老爷。”
“嗯!”
陈胜轻轻颔首,伸手将这枚土珠接入掌心,查看其中法门之后,心底骤然一寒:
“到底是何人算计与我!!怎么可能这般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