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无尘,今日雪域证道,登临虚日主位,晋位佛陀,尊号——【北极祀虚无尘王佛】”
“普天之下,一切修行虚日法门、皈依日宿道统者,诵我佛号,可静心破妄、镇厄消灾……”
佛音落下,诸天大道自发呼应,万千星宿齐鸣,万道梵音层层叠叠回荡星河,八方天地一同高呼尊号,声势浩荡。
……
东土宣州灶县,清幽道观。
徐妙善已长成挺拔温润的青年,娶妻生子,膝下一双四岁龙凤胎活泼灵动,承欢膝下。
庭院青石场上,徐妙善正神色严苛,亲手教导一双儿女打磨根基,夯实底子。
院中彩蝶翩跹飞舞,花香萦绕,孩童心性本就好动,两个小家伙频频分心扭头,追逐飞舞蝴蝶,根本无心练功。
徐妙善面色微沉,正要出言呵斥。
一旁斜倚廊下、手持酒葫芦慵懒品酒的无相罗汉适时开口,语气散漫温和,满是宠爱:
“妙善,不必太过严苛。孩童天性好动,劳逸结合方为正道,放他们去玩耍片刻吧。”
碍于师尊情面,徐妙善无奈轻叹,只能松口:
“去吧,切莫跑远。”
“好耶!谢谢阿翁!谢谢爹爹!”
两个粉雕玉琢的小萝卜头瞬间欢呼出声,迈着小短腿,先围着无相罗汉转圈撒娇,而后蹦蹦跳跳冲进花丛,追逐翻飞彩蝶,欢声笑语洒满庭院。
“我抓到蝴蝶啦!”
“是我先碰到的!”
无相罗汉眉眼弯弯,满面柔和笑意,轻声安抚:
“好好好,两个小娃娃都厉害。”
徐妙善无奈摇头:
“师尊,您这般纵容,迟早会把两个孩子宠坏。”
无相仰头饮了一口美酒,心中却想:
师伯今生身边亲人皆无修行灵窍,寿元短暂,数十载光阴转瞬即逝。
待到他日师伯觉醒全部记忆,重回修行大道,此番俗世缘分便会彻底落幕。
能相伴欢愉的时光,本就寥寥无几,多几分美好的回忆,不是坏事!
他对着徐妙善笑道:
“浮生苦短,本该及时行乐,更何况他们还是童子……”
话音未止。
无相神色骤然一凝,周身慵懒笑意瞬间消散无踪,他清晰感知到天地间日宿气象暴涨。
北方天穹幽光大盛,一股镇压诸天、统御虚日一脉的无上佛威,浩浩荡荡笼罩整个苍穹。
无相猛地抬头望向北极天穹,心头巨震:
“如此气象!难道是虚日一脉又有菩萨求金成功,登临佛位了?”
一旁的徐妙善乃是凡人身躯,感知不到天地气机巨变,只能肉眼看见北天星辰异象,颇为好奇:
“师尊,天穹星象大变,这般奇观,弟子平生从未见过。”
无相刚欲开口作答,那道苍茫浩瀚、响彻无量时空的佛音骤然降临。
“本座无尘,今日雪域证道,登临虚日主位……尊号北极祀虚无尘王佛。”
无相浑身一震,双目骤然睁大,潜藏的罗汉金身差点控制不住浮现。
他心底无尽震撼:
“无尘师弟!师弟居然证道佛陀了!”
与此同时,站在庭院中的徐妙善听得这道佛音,浑身猛地一僵。
这道佛音明明苍茫威严,遥远如九天之上,可落在他耳中,却无比熟悉,直击灵魂深处。
他下意识低头,默默念着无尘二字。
刹那之间。
脑海深处尘封二十余年的胎中之谜瞬间松动,前世记忆如潮水般冲破禁锢,席卷识海。
不过数息,徐妙善缓缓抬眸,眼底禅意沧桑,周身气质翻天覆地。
无相瞬间回过神,又惊又喜,脱口而出:
“师伯,您终于破开胎迷,回来了!”
徐妙善瞥了他一眼:
“如今论辈分,我该唤你师尊,还是你该唤我师侄?”
无相顿时语塞,挠头装傻,连忙转移话题:
“辈分暂且不论,师弟成佛,我大雪山一脉自此有佛陀坐镇,你方才可听见了?”
徐妙善闻言,也不和他计较,他望着北方幽日高悬的天穹,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我大雪山一脉,真佛现世,道统大兴,善哉,善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