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骤然一开,一颗箕水星辰骤然明亮,星辉垂落,正是金位垂青!!
刹那之间,水府之中,活水重翻浪潮,一道流光遁出!!
朗朗长啸自渊底传出,响彻九天云水:
“万泽涌潮撼九垓,云涛卷雾自天来。灵源一脉通仙府,浊派千支绕玉台。”
“枯荣往复玄机显,清浊同归大道开。今朝不负箕水命,直上金庭拜元皇!”
“我道成矣!”
流光散去,崭新神君之躯自渊底法相中踏出。
水伯身披湛蓝色神君仙袍,一手执沧澜神鞭,一手握水伯神印,肩背封神玉册,周身金道与水道交织,神君威压席卷四方。
他再度对着云端箕水元君恭敬一拜:
“母亲,孩儿去也!”
随即一步踏碎大虚,径直飞升,登临此方维度至高金位诸天。
……
金位之上。
专属真君的仙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凭空孕育。
楼台殿宇、水道护阵、权柄锁链逐一成型,唯独正殿牌匾空空如也。
水伯心念一动,神念灌注牌匾,尊号顷刻镌刻其上:风府沧澜承恩神君。
下一瞬,在金位权柄的加持之下,他的神君道音穿透时空壁垒,响彻四面八方,传遍四荒八极,覆盖整片维度:
“本座水伯,今日证道箕水,尊号风府沧澜承恩神君。”
“自此天下山川水脉、四海江河汪洋当有从神出世,世间一切水德修士,皆可诵我神号,奉我法旨,受我水德庇佑!”
道音落下,维度之内无数潜修水修、水系妖神、泽国精怪齐齐躬身朝拜。
香火愿力、水道信仰源源不断汇入金位仙府,稳固水伯新生道基。
感受着万民朝拜、万水归心,水伯面露释然笑意,坦然迈步入主自家金位仙府中枢。
可下一瞬,他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他心神巨震:
“母亲,您为何会在我的金位仙府?!”
金位仙府乃是金权本源所化,是每一位金位真君最核心的道域禁地,关联真君本源!
真君的不死不灭之能便来源于此,即便真君陨落,亦可依托仙府重生,是立身根本。
可此刻。
箕水元君已然无声立于仙府大殿之上,周身云水覆盖整座仙府,神色慈悲肃穆,无喜无悲。
“吾儿,归来吧。”
轻柔一语落下,无形枷锁瞬间锁死水伯全身神魂与金位权柄。
水伯拼尽全力催动刚刚到手的金道力量,挥动神鞭、催动神印、开启封神玉册。
可一切权柄在箕水元君面前如同蝼蚁撼树,所有神通尽数被封印,没有分毫反抗之力。
他瞳孔骤缩,失声嘶吼:
“母亲!为何!”
箕水元君缓缓张口,无边黑洞之力裹挟万水洪流,瞬间将水伯整个人吞入腹中,动作行云流水。
腹中幽暗,金道污浊之力疯狂反噬,水伯残存的意识慌乱绝望。
元君淡漠道音隔着肉身传出,清晰传入他耳中:
“痴儿,雷霆雨露,皆是天恩,我乃箕水之主,你只是箕水从属,岂能违抗?”
“而且,你由我亲手培育,四大神通由推演赐下,你的道基、血脉、证道机缘,无一不出自我手。”
“此乃假摄之法!!”
与此同时。
元君小腹飞速隆起。
最终!!
砰——
一声闷响,一道形貌怪异的魔物破体而出。
似豹迅捷,似猴狡黠,通体缠绕污浊金黑雾气,周身沾满金道污秽,正是承载全部金位污染的水伯残躯。
箕水元君眸光威严,喃喃开口:
“昔日孔雀大明王吞世尊,世尊于其腹内破体而出,承接因果,以孔雀为母,最终降伏明王,圆满自身道果。”
“今日我借吾儿为劫胎,以他承载全部污浊病根,再以母体分娩剥离所有污染,一吞一生,因果闭环,净尽万载污秽。”
刹那之间。
箕水元君周身气息节节攀升,眉心金纹彻底点亮。
原本受限的金位权柄毫无阻碍全面解放,浩瀚水道威压席卷维度。
她看向失去神智、只剩污浊躯壳的魔物,语气无波无澜:
“去吧!”
魔物懵懂听话,自动披上神君仙袍,抓起掉落的神印、沧澜鞭与封神玉册,乖乖落座金位仙府核心中枢,陷入沉睡之中。
……
虚日星辰之上。
陈胜端坐自身金位仙府之内,眉心因果宝幢微光流转,尽收一切因果细节。
良久,他缓缓开口,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赞叹:
“好一个生子排污之法,精妙诡谲,还加持了上古的仪轨之力!!”
他思索此方维度所有真君的修行短板:
“我能本尊之力,提升道行、道心境界,从根源抵挡金位污染,内外同治,根除隐患。”
“可其余金位真君皆无此等机缘,只能各寻蹊径化解污染反噬。”
“灵山二佛依托镇压、吞噬同道,而这箕水元君,走出了最契合自身母道血脉的一条路。”
陈胜眸光望向箕水金位方向,继续推演后续局势:
“此番她以亲子为劫胎,借生子仪式一次性排空沉积无数岁月的全部金位污染。”
“当下权柄圆满,道无瑕疵,短时间内金位掌控力甚至压过我一头。”
“可终究是治标不治本,污染只是被剥离转移,并未彻底消亡,只会慢慢重新积聚。”
说到此处,陈胜嘴角勾起一抹淡淡弧度,眼底泛起期待之色: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看来,用不了多久,这位箕水天母元君,便会开始摄取第二道金位,星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