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道宗的应玄子,还是九天太清宫的绫清竹,亦或是异魔域的那些首领。
此时此刻,大脑全都陷入了宕机状态。
他们看着光幕中那个白衣胜雪的男子。
仅仅是一句话。
甚至连手都没有抬一下。
那个刚才还让他们感到无比绝望、宛如神明般的顾家仙王,就直接被废掉了一只手,隔着亿万里虚空跪地磕头求饶!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这就是外界真正的至高主宰吗?
黑泥荒原上。
林动呆呆地看着光幕。
他原本疯狂运转的八大祖符,此刻全都老老实实地沉寂了下去。
一种无法形容的震撼,在他的灵魂深处炸开。
那才是真正的强者。
言出法随,镇压诸天。
在那种存在面前,什么元门,什么异魔皇,简直连宇宙中的一粒尘埃都不如!
……
仙域边缘。
姜辰没有理会顾家仙王的求饶。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还处于呆滞状态的李长生,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回去。”
“是是是!多谢师尊救命之恩!”李长生如蒙大赦,哪里还有半点第一序列的架子,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原地。
最后姜辰的目光落在了靠在树干上、满身是血的应欢欢身上。
看着这张前世在动漫和小说里熟悉的面孔。
姜辰的眼底,闪过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温和。
他缓缓走到应欢欢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冰主,应欢欢?”
听到对方叫出自己的名字,应欢欢浑身一震,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写满了警惕和不可思议。
“你……你是谁?你怎么会知道……”
姜辰淡淡一笑。
他没有回答应欢欢的问题,而是抬起右手,在半空中轻轻一抹。
一道蕴含着准仙帝本源的造化仙光,直接洒在了应欢欢的身上。
“嗡!”
下一秒,奇迹发生了。
应欢欢身上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被震散的冰主本源不仅瞬间恢复,甚至在那股仙光的滋养下,开始发生一种质的蜕变!
原本只是转轮境巅峰的修为。
在这一刻,就像是坐上了火箭一样,疯狂飙升!
轮回境,半步祖境,祖境!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时间。
应欢欢的气息,便直接冲破了天玄大陆的极限,踏入了一个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全新境界!
做完这一切。
姜辰收回手,背负在身后。
他转过头,目光仿佛穿透了虚空,穿透了天幕,直接看进了天玄大陆,看进了那片黑泥荒原里,那个趴在地上的黑衣少年眼中。
他的声音,平淡,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气。
“这丫头,我太初仙庭罩了。”
“她若是少了一根头发。”
“本帝,平了整个仙域。”
天幕上,关于太初仙庭和那白衣男子的画面在姜辰霸道无比的一句宣言中缓缓散去。
但那股震撼,却如同惊涛骇浪,在整个天玄大陆每个人的脑海中疯狂翻滚。
这一刻,没有人再关心天地间那低微的元力,没有人在意什么宗门恩怨。
所有的目光,都随着天幕光华的流转,猛地重新聚聚向了仙域的另一处。
青虚宗,缚龙台。
这里是一座被九千九百道铭文覆盖的百丈石台。
台上没有金碧辉煌,只有触目惊心的暗红血迹。
那是无数个纪元以来,青虚宗猎杀被捕获的下界异兽所留下的冤魂战场。
此刻,一条浑身覆着暗金色龙鳞,被无数幽黑锁链钉紧的巨龙,瘫卧在正中。
那曾经让人敬仰的青雉,如今被死死按在了冷硬的镇台上,他体内刚重组的祖境气息被勒得点滴不漏。
粗大的仙力锁链像是冰冷的巨蟒,将他每一寸龙鳞都深嵌入骨。
镇台上方,正围拢着十几艘精美奢华的仙舟。
青虚宗宗主玄尘,换上了一身象征身份的高贵金绫道袍,满脸春风地立于主舟前端。
在他周围,几位从附近仙域疆土赶来的“宗主”、“洞主”,正用打量玩物般的目光,对着下方的巨龙指指点点。
“玄尘兄,运气真是了得啊!这般血脉精纯的暗金龙种,纵使这废墟之地也是极难遇见啊。”一位手持仙尘的老者看着下方的青雉,眼中满是艳羡。
“何止!”另一位美妇捂嘴轻笑。
“最妙的是,这畜生虽刚觉醒真龙气韵,但根基带着下界的愚蠢浊气。“
“用捆龙锁强行压上一段时日,磨掉这身下界带来的傲骨,日后便是一头听话的看门好狗呢。”
面对满座笑谈,玄尘哈哈大笑。
他自傲地走到仙舟边缘,居高临下地伸出了那只手,就像拍打家畜一般,把一道冰冷的真仙气机重重抽向青雉的脸庞:
“听见了吗?孽畜!别拿你在你那穷乡僻壤的高傲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能成为我的坐骑,是你哪怕投胎九次都修不来的福份。”
“给我把头降下来!”
那股真仙法力化作的皮鞭,“啪”的一声抽在青雉那刚生出仙道断角的额头上。
鲜血四溅!
“吼!”
青雉在一阵剧痛中睁开了赤红的龙目。
他想反抗,可那锁链瞬间放出万道法则乌光扎入他的灵魂深处,疼得他连咆哮的声音都变得凄惨沙哑。
“哈哈哈!还挺倔!”玄尘戏谑地摇头,抬手还想再来一鞭。
……
天玄大陆,东玄域。
无数看着天幕的人,指甲掐穿了掌心,甚至咬碎了后槽牙!
刚才在看到应欢欢被那位如同九天主宰般的白衣人救下,他们曾升起无限的期冀与自豪;
可只要视线落回这里,落回被这群狗屁“仙人”当成牲畜一样围观戏谑的青雉老祖身上,那口刚喘上来的热气就像被塞入了冰渣!
“这群王八蛋……这群畜生啊!!”
小貂在荒院里一脚踹碎了一座石台,一向骄傲玩世不恭的他,此看着旧日崇敬的前辈遭受如此奇辱,气得眼睛猩红,破口大骂。
道宗,应笑笑和众人虽见欢欢得救心安,却根本不忍看另一边这犹如炼狱般的画面。
可是另一头,异魔域里,反倒是掀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叫嚣。
“看啊!看看!应欢欢虽然碰巧被人救了,但他们人族最能打的青雉,现在就像条被抽了脊梁的癞皮狗啊!”
“哈哈哈哈!真仙前辈,再用力点!狠狠地抽这只自作聪明的爬虫!只要把他那股不服输的气给抽散了,把这丑态映在天幕上,看他人族还敢对我们说一个‘傲’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