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思说过,辩证法只会迟到,绝不会缺席。
沉默良久,不知是否被远处若隐若现的惨叫声惊醒,“母爱”终于再次开口:“你说的没错,这是我的责任,不是你的。”
“我会主动承担这份责任,但那是之后的事情了,”她缓缓举起双手,“现在我要做的,是全力以赴击败你!”
诡异的立场顷刻间笼罩了这座城市。下一刻,清晰可闻的混乱消失了,整座城市直接陷入了一片死寂。
乔木惊疑地四下张望,却什么都没看出来:“你做了什么?”
“我是母亲,”此刻的“母爱”,眼中流光溢彩,“除了你,这座城市里的所有人、所有活物,都是我的孩子。”
所有生物?乔木悚然,立刻明白了对方刚才做了什么。
对方将这座城市中的所有活物,都变成了自己的子嗣,包括他的。这就是权柄的力量!
“现在,这座城市中的每一个居民,都会竭尽所能掩护他们的兄弟;你派出去的每一个手下,都会用生命去保护他们的姐妹。只因他们血脉相连!”
“母爱”傲然宣告:“这就是我的权柄,‘母亲’!”
权柄“母亲”……
只需一个念头,就将一座城市的人变成自己的孩子?果然和自己的权柄一样棘手啊。头大之余,乔木还有些惊叹。
自己明明动用“新生”权柄扭曲了对方的性别形态,没想到对方完全不受影响,依然能够动用“母亲”权柄。
这是他第一次与其他权柄的持有者交战,对这方面完全没有经验。不过他也在迅速总结经验教训,并很快就想通了其中关节:
并不是他的“新生”没能成功影响到对方的“母亲”,而是基于“新生”的一切手段,恐怕都不可能影响到“母亲”。
原因很简单:权柄不是力量,而是概念。概念是泾渭分明的,一份概念不可能超出自己定义的范围,去影响其他无关的概念。否则那就不是概念了。
在《康斯坦丁》项目中,天使与高阶魔王之间的战斗,从来都直来直去,用权柄去攻击、影响敌人本身,从未有人试过用权柄去攻击、干扰敌人的权柄。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当然也有例外,像掌握“色欲”的阿斯蒙蒂斯,就能干扰掌握“魅惑”的莉莉丝;后来分享“暴食”的阿斯蒙蒂斯和别西卜,更是来了一场吞噬竞赛,比赛谁先用自己的“暴食”权柄吞掉对方的。
不过这些例外反而侧面佐证了乔木的推测。因为这两个例外有个共同点,就是能够相互干扰的权柄,彼此间本身就有重叠的部分。这些重叠的部分应该就是权柄能够相互干扰的基石。
而他的“新生”与对方的“母亲”,显然没有重叠的部分,无法相互干扰也是正常的。
于是他立刻得出了结论:不要试图破坏对方的权柄,专注于攻击对方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