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的“肉柱”,乔木大惊失色,他怎么能对母亲出手呢?!
“对不起,妈妈,我这就……”他连忙就要将“母爱”重新变回原有形态。然而正要动手,肩膀却突然被身后之人一把按住。
“你……”他下意识侧脸去看,还没看清对方的容貌,就被对方一把攥住手腕,狠狠一掀,整个人直接腾空而起,接着就被扔了出去。
与此同时,一旁碎蜂的刀也抵在了偷袭者的脖子上,却也停了下来,惊声道:“夜一大人,您怎么来了?!”
“你这么急匆匆地被叫走,我怎么可能放心?当然要跟过来看看,”夜一理直气壮。
她又瞥了眼被她甩飞的乔木,不顾对方“你发什么神经”的质问,轻蔑一笑:“果然,我就知道这家伙不靠谱,竟然连你都赔进去了。”
“夜夜一大人?”碎蜂一头雾水,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这么贬低自己的情郎,心中不喜,却又不敢反驳,只好弱弱道,“乔木君并不是您说的那样……”
“算了,”夜一狠狠翻了个白眼,重重叹了口气,懒得纠缠这个话题,“我现在需要你和我联手,阻止这个家伙将那个肥婆变回原样。”
“肥……”碎蜂下意识看了眼旁边的肉柱,意识到夜一嘴里说的是谁后立刻噤声,却又忍不住问,“为什么要阻止乔木将母亲恢复原状?”
“你管这种东西叫母亲?”夜一金鸡独立,单脚后勾,踹了踹身后的肉柱。
在碎蜂紧张的注视下与乔木愤怒的抗声中,她没好气地问:“她要是你俩的母亲,你们岂不是兄妹?兄妹要如何相爱?”
碎蜂张着嘴一时无言,但很快又理直气壮道:“可我们就是相爱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说完她又细声细语地嗫嚅:“只要我们不要孩子……”
看着对方那红得宛如要渗出血的脸蛋,夜一只觉得天旋地转:这究竟是什么能力啊?她以为那群灭却师的能力就够诡异的了,没想到这个世界竟然还有这么扭曲的能力。
“总而言之!”她使劲咳嗽一声,“我四枫院夜一,现在需要你碎蜂和我联手阻止你的情郎,你同意吗?”
碎蜂一怔,只是迟疑了一瞬,就用力点头:“好!”
对面的乔木一头雾水:“碎蜂,你……”
碎蜂歉意地看着他:“抱歉了,乔木君。我们蜂家世代追随四枫院大人,我从小就誓死效忠夜一大人……”
“&@¥%@~#!”乔木一阵无语,这叫什么事儿啊?!若非夜一是女人,面对这一幕,他恐怕都要动杀心了。
不过他这边还凌乱着,夜一却已经抢先动手,瞬间来到他身侧,一把抓向他的手腕。
乔木对这一招早有防备,侧身躲开的同时,毫不客气地一记鞭腿抽了上去。然而下一刻,碎蜂也冲到他身前,同样一记鞭腿,与他狠狠撞在一起。
旁边夜一趁势如蛇击般伸手,一把擒住了他的手腕。然而他也不落下风,同一时刻反手攥住了对方的手腕,形成僵持之势。
夜一却并不惊讶,反而朝他露出一个阴谋得逞的笑容。接着,缠在对方手臂上的白色绷带,如同活过来一般,一路蛇绕着爬上了他的胳膊,将其缠了个严严实实。
他立刻伸手去抓,可另一只手也被碎蜂伸出的斩魄刀死死格挡住,一时间伸不出来。双手被制的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条绷带在自己身上蛇形蔓延,一路将自己的双臂、胸口和脖颈缠了个严严实实。
待两女松开他时,他惊讶地发现,看上去只是区区一条绷带,死死缠住他后,竟有着极其惊人的坚韧,被束缚的双臂只能以当下的姿态动弹不得,即使他用了最大的力量,也只挪动了微不足道的距离。
乔木自然不会坐以待毙,立刻就要施展破道。不过夜一的行动比他更快,对方直接取出一枚巴掌大的徽章,重重一把按在他胸口上。
松开手时,六芒星的徽章已经牢牢粘在他胸前的绷带上,并从六个角伸出六根尖刺,扎进绷带,也扎进了他的皮肉。
疼痛微不足道到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可他却直接变了脸色:他体内的灵压消失了!
“这是什么?”他忍不住感慨,四枫院家百万年的底蕴果然不是盖的,真不愧是天赐兵装番。这么多镜像这么多进度这么多进阶情报,对方竟然还能拿出他没听说过的兵装。
“怎么样?这下彻底技穷了吧?”夜一得意洋洋,“如果纲弥代家的记载没有作假,这件神器曾经短暂地成功束缚过灵王。”
“它可不是死神队长能够应对的,想要摆脱,就用出你那个神奇的能力吧,”说着,对方竟一把搂住碎蜂的肩膀,噘着嘴朝对方的脸颊凑了过去,“再不快点,我可要亲上去了哦。”
“夜、夜一大人,请您自重!”碎蜂大惊失色,连忙反抗推搡,却又不敢真的用力,只好牢牢按住对方的脸,不让对方继续靠近。
乔木却洞悉了对方的目的:“你是想让我使用权柄的力量恢复原状,摆脱母亲的影响?”
夜一一怔,继而惊讶:“你知道?你竟然知道?!”
他坦然:“我当然知道我受到了母亲权柄的影响,母亲权柄又不能篡改记忆。不仅我知道,碎蜂也知道。”
夜一看向碎蜂,后者赞同地点头:“我知道她并非我的生母,也从未在我的过往人生中留下过任何痕迹。”
接着又坚定地说:“但她依然是我的母亲,这一点毋庸置疑!”
夜一惊疑了,干脆问乔木:“那你……”
“那我为什么不自救?”乔木替对方问完,又平静地回答,“因为这样最好。我与她血脉相连,和平共处。作为母亲,她不会辜负我;作为孩子,我不会背叛她。这是最好的选择。”
夜一完全凌乱了,不过她也多多少少理解了眼下的情况:乔木嘴上说是自愿的,但真相绝非自由意志,这种“自愿”本身就是虚假的。
那个“母亲权柄”生效的方式,既不是简单的洗脑、篡改记忆,也不是彻底的修改人生、扭曲现实,而是一种更深层、更复杂、却也因此更难以应对的机制。
“这种过分的能力,要怎么应对啊?”她忍不住感到头疼,也发现自己真的把事情想简单了。
“放开我吧,”乔木平静地提出要求,“就算你这么束缚我,我的权柄也不会受到影响,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将母亲恢复原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