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碎蜂一下子怔住了。接着冷汗就从她额头渗出,她心有余悸地看了眼那边的“肉柱”,完全不敢想象之前“认敌作母”的那个人竟然真的是自己。
察觉到她的变化,夜一惊喜地问:“小碎蜂,你恢复正常了?”
碎蜂点了点头,又看向乔木。
“和我走吧,”夜一轻轻叹息着劝说,“你也看到了,这场战斗不是我们能够干涉的。”
碎蜂依然咬着嘴唇,倔强地不说话,只是看着乔木。
乔木见状也开口了:“她说得没错,这场战斗没有你们参与的余地。”
两人说的明明是一回事,夜一却顿时愤愤不平:这话她说,是在劝碎蜂;但换成乔木说,就是在否定碎蜂与他并肩作战的价值了。
果然,一旁的碎蜂已经泫然欲泣。
然而就在夜一决心要强拉着碎蜂离开时,乔木却又开口了:“你去解决另一处战场。”
“哎?”两女齐齐一怔。
“要铲除母亲,就必须尽可能多地消灭其他子嗣,削弱伤势分担的效果,”乔木则理所当然地说,“留在外面的那些战斗类子嗣,都复制自这个行业最优秀的调查员。那群歪瓜裂枣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
证据就是,过了这么久,“母爱”身上都没有凭空浮现任何明显的伤势。这说明外面的战场,那些破面与灭却师们至今都没有给敌人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一群废物。
于是他直接向碎蜂下令:“你是我任命的地狱机动队总队长,我命令你立刻召集其余十二位分队长,一同讨伐我的那些‘兄弟姐妹’……”
停顿片刻,他又补充道:“死战不退!”
碎蜂立刻领命。这是她最擅长的,也是她此刻最期待的。
一旁的夜一则震惊地瞪大了眼睛,激烈质疑:“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都说了,那些敌人能够互相分摊伤害,还有至少一个非常强大的治疗者。他们根本是杀不死的!”
他却要求碎蜂等人死战不退?这和直接下令他们去死有什么区别?
乔木对此完全无动于衷。这副模样顿时看得夜一气急败坏。但不等她做出进一步的反应,浦原喜助已经一把拽住她。
“没用的,”对方摇头,“你也听月岛先生说了,如今的乔木君没有任何感情,不会被任何事务牵累……”
这还不都是因为你!夜一恨不得将喜助就地正法。
“我要和小碎蜂一起去!”她没好气地说,“还有,我要立刻召集全体隐秘机动队!”
“你要是敢阻挠……”她眼神危险地盯着浦原喜助。
后者温和地笑了笑:“不止隐秘机动队哦,我猜护廷十三队的不少老友,也早就想活动活动筋骨了。”
说着,他幽怨地瞥了眼那边冷酷版的乔木。
毕竟承了人家的救世之情,总要还的,只是三界20亿条性命,也不知要还到猴年马月……